第(3/3)頁 “流民?流民帶著孩子?”我問道,“沒去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我就不去了,那孩子明顯對我有戒備,倒是對文進兄很是有好感的。”高秉文居然還有點酸味。 “為啥?”我和已經醒過來找我的周不全一同問道。 “大約我比較風流倜儻,一表人才,翩翩公子……”高秉文向來都是自我感覺相當良好的那種人。 “嗯,沒錯。”柴文進居然也特別配合他。 “說人話。”我繼續說道。 “文進兄給她單獨端了一碗熱粥,讓她慢慢喝。小姑娘嘛,自然還是喜歡這樣的大哥哥的。”高秉文又是酸的。柴文進倒是很正常的,繼續說道:“我就是問了問情況,這孩子說是跟著父親兄長背井離鄉,想到京城討碗飯吃。這一路走過來,吃了不少苦頭。他父親到處打零工,養活他們兄妹二人。不過,前些日子,他父親去打零工,但后來就沒有回來。她的兄長出門去尋找了,但也沒有回來。小姑娘餓得不行了,聽說紅光寺下午有舍粥,就跑來了。但是,這幾日因為流民太多了都來喝粥,她人小勢單,一直喝不到……剛好被我看到了,我就給她單獨盛了一碗。” “她不是被賣掉了?或者被丟掉了?”這年頭,賣兒賣女的事情時有發生,我也是大致有了解的。 “聽這個小女孩的說法,不太像。”柴文進搖了搖頭,“我有問過她的父兄去哪里打零工的,她說是一個脂粉鋪子,進去了,就沒有再出來。” “什么?”我忽然有些緊張,“具體說說!” 看到我的表情有異,柴文進也緊張起來,“要不,我把那孩子叫進來,她此刻人還在廟門外喝粥呢。” “行,趕緊。”我急急地說道。 小女孩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餓了很多日子。她說她叫小花,跟著父兄來的。前幾日,她父親聽說一家脂粉鋪子找零工,做一些體力活,但工錢還挺多的。于是,他父親就去應征。沒想到一去,老板娘就同意了,還給他們兄妹二人一兩銀子,說是可以去買點好吃的,等他父親做完工之后,就可以拿著銀子回家鄉了。 這兄妹兩一個十歲,一個十二歲,都是瘦弱矮小的,想著能有好吃的了,就開開心心拿著錢走了。第二日來找父親的時候,他父親說這里的老板娘對他很好,他打算再多干幾日,這樣回家的時候,也不至于發愁了。 這對兄妹也是很聽話,就去了別處給人家搬搬抬抬,掙個三瓜兩棗的錢,也算是幫襯。可是,又過了三日,他們再來脂粉鋪子找自己的父親的時候,那老板娘說他們的父親拿著工錢已經走了,她還特別給了多一些的銀錢,因為就想著這對小兄妹還未成年,應該多給一些的。 可是,這兄妹二人完全沒有見到自己的父親,并且根本不知道父親已經不在這里打零工了。老板娘說:“似乎聽到你們的父親說去了鐵匠鋪繼續打零工,但具體是哪里就不知道了。” 可兄妹二人找遍了京城的鐵匠鋪子,也都沒有發現他們父親的身影。后來,哥哥說,他再去脂粉鋪子問問,讓妹妹找個地方等他。等了半晌,沒有等到哥哥的妹妹小花也去了脂粉鋪子,但是老板娘說根本就沒有看到過她的哥哥,還驅趕了小花。 小花一個人非常害怕,站在街角等了哥哥一天一宿,也沒有等到哥哥。自己餓得不行了,就偷一點吃的繼續蹲在街角。后來,有幾個老乞丐看到了她,說這孩子也是可憐的,去紅光寺喝幾天粥也是好的。所以,就帶著她來了紅光寺。 小女孩沒有領到粥,急的大哭起來,這才被柴文進看到。 我盡量保持了平和的語氣,也按住了自己有些顫抖的手,輕聲問道:“小妹妹,你知道這個脂粉鋪子在哪里么?叫什么名字?老板娘是誰?長什么樣子?你父親有多高?長什么樣子?身上有什么特征么?比如哪里有胎記?有痣有痦子?頭發是什么顏色的?有沒有缺牙齒……” 這孩子聽我問了這么一大串話之后,有些愣神,不知道要先說哪一個好。 柴文進蹲下了身子問道:“小妹妹,你知道這個老板娘叫什么么?” “芳姨。”小女孩的回答猶如一道炸雷響在了我的耳邊。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