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陳文凱當年也是工部的一位大員,并且與現(xiàn)任工部侍郎的楊衡同朝為官。但這種事情就是“一山容不得二虎”,在擢升工部侍郎的時候,楊衡搞了點小動作,也就是在賬目上動動手腳,在大月國皇宮修繕的時候,安排出幾次事故,讓皇上覺得陳文凱辦事不利,不能勝任工部侍郎一職。當然,致命一擊是說一日皇后娘娘需要工部給修繕花園,結(jié)果陳文凱沒有及時去,去的時候還是喝得酩酊大醉,搞得皇后非常生氣。 皇上怎么能看著皇后生氣呢?直接就把陳文凱貶職,發(fā)到地方上做縣丞去了。那么,沒有了強有力的競爭對手,楊衡就順理成章地坐了工部侍郎的位置,并且坐了十多年,很是穩(wěn)固。 陳文凱這口氣也是咽不下來,就想著如何翻身。但這個事情的確太難了,他喝酒誤事的過錯可是板上釘釘?shù)氖聦崳瑳]有任何辦法反駁的。其實,那一日陳文凱的生辰,被幾個同僚拉著大中午就去喝酒,一邊喝酒一邊閑聊,就把時間拉長了,到下午皇后要找他的時候,他還在醉酒之中。 這事情完全沒有辦法辯駁,即便是他說破了嘴皮,也沒有人相信他只喝了兩杯,那些醉醺醺的酒氣只是因為有一壺酒灑在了官服上,當時沒有來得及換衣服,就匆匆去見了皇后。 被貶之后,陳文凱一直不甘心,后來想著如果不能把事情說清楚,就干脆鬧一出大戲,折騰出花樣來,也讓對手楊衡進一次套中。 他不著急,他沉得住氣,他要慢慢來。 他在某次路過私塾的時候,看中了年紀尚幼的朱偉業(yè),孤兒,品行好,值得培養(yǎng)起來。并且,聰明,學東西快,相貌也好,幫他做了狀元,再做了自己女婿,這一局贏得把握就更大一些。 自己的女兒陳蓉兒也是嬌慣的,并且在京城這些貴女之中混過,都知道有個好父親,有個好背景是多么的重要。當年,小小年紀的她就知道,工部大員父親的身份,縣丞父親的身份是天差地別的。她也相當憤怒,并且與父親開始商量如何報仇的事情。 陳文凱的步驟本來是想讓朱偉業(yè)做狀元后,留在京城做官,這樣就能夠近距離接觸到皇上,慢慢將當年發(fā)生的事情說清楚。并且,朱偉業(yè)的人品、學識和能力都是一等一的好,皇上遲早會重用他的。 可是,楊衡當然一下子就明白了陳文凱的做法,立刻找了太監(jiān)暗暗將狐臭的秘藥放到了朱偉業(yè)的衣服里,讓他失去了在京城做官的機會。陳文凱氣壞了,但是又轉(zhuǎn)念一想,那干脆就把事情鬧得更大才好。 于是,他讓陳蓉兒開始以嫉妒為由,大鬧特鬧,各種折騰,簡直就是雞犬不寧。但這個事情沒有告訴朱偉業(yè),從來沒有說過。陳蓉兒他在父親的授意下,各種折騰起來。陳文凱到了年紀離開縣丞職位之后,被皇上弄進了欽天監(jiān)做了虛職,更是心情不愉快。 所以,他讓自己的貼身管家跟著陳蓉兒,搞出了一出妒婦投河自殺的戲碼。因為他知道,楊衡一直在觀察他,查看他的一舉一動,自己有任何想接近皇上的機會,都會被楊衡阻攔。那么,只有搞出這樣非常離譜的戲,或許才有機會見到皇上。畢竟,這是朝廷命官的正妻投河了,遲早會傳到皇上耳朵里的。 當然,楊衡這邊卻以為是抓到了陳文凱另外一個把柄,特別是他知道陳文凱被委任為今年科考的主考官之一后,心里還嘀咕了一下,生怕他翻身過來,打壓自己。最好是想個辦法,可以把他和他的女婿都貶為庶人的好機會。 當他知道陳蓉兒投河自殺后,趕緊找人編排了一出戲碼,到京城來演出。并且,他知道皇上喜歡看戲,每逢新戲出來,都會悄摸摸的來看看。 如果皇上看完這出戲,再多問幾句,就知道陳文凱的女兒是妒婦,實在是惡劣。說不準就可以把陳文凱現(xiàn)在這個考官的職位給罷免,并且也能夠離開欽天監(jiān)……反正是他一看到陳文凱就生氣,真是天生的敵意。 不過,陳文凱采取的對策恰恰是要把事情鬧大,要讓皇上知道這些事情,要到皇上面前告御狀!果然,這一次,按照他的劇本來走的,禁足怕什么?他算計好了肖不修回程的日子,帶著女兒和黑妞她們堵在南廠的路口,不管怎么樣,都是要和皇上見上一面,把這些年的委屈都要說一說的。 當然,他也不知道今天皇上居然心血來潮跑到了南廠。因此,當打開南廠大門的時候,他也愣了一下。畢竟,朱偉業(yè)還不太清楚這些事情,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 朱偉業(yè)看到陳蓉兒的那一刻已經(jīng)有些明白了,又看到了黑妞完好無損的手,心里立刻知道這怕是一場極為荒誕的鬧劇了。所以,就站在一邊默不作聲,甚至都不再看陳蓉兒一眼。 楊衡也吧啦吧啦講了很多辯解的話,中心思想就是說他一點都沒錯,陳文凱就是不堪重用,自己什么都沒有做過,沒有這些小動作,小伎倆……也算是聲淚俱下,搞得很是鬧騰。 我聽完這一大圈下來之后,腿都站酸了。看了看側(cè)前方的肖不修依然挺直了脊梁,身形好似一棵楊樹一般,忽然覺得要是能夠靠一靠就好了。肖不修就跟長了后眼一樣,身形略略動了一下,直接把我全都遮擋住,我也沒客氣,直接靠在他的后背上,挺舒服的。 我們這個站位很好,肖不修站在皇上的身后側(cè)方,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皇上這里,即便是皇上要召喚肖不修上面的時候,也看不到我。因為我站在肖不修后方的陰影里。我靠著他的后背,感受著他的心跳起伏,很有力量。但是,此時此刻的我卻在想:“需要這么多權(quán)利做什么呢?做工部侍郎很有趣么?這么多年,這樣活著,有意思么?” 皇上聽完陳文凱和楊衡說的這些事情后,表情極為難拿,甚至是扶著自己的額頭,皺著眉頭,“這算什么?這么多年,你們這樣鬧騰,好玩么?” 這句話一出,楊衡和陳文凱立刻都俯下了身子。皇上生氣了,這次是真的生氣了。我都能夠感受到那個黑乎乎地氣場彌漫了整個議事大廳,氣壓也很低。肖不修不說話,氣息很平穩(wěn)。我悄悄又站直了,并且往后退了退,想著萬一皇上開始打人了,我可以第一個逃走。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