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是啊,我就是想今日不用再扛過來了,所以才懶得昨天帶走。誰知道今早過來一看,刀沒有了。”木工依然很氣憤,“柳秀才還說自己不知道,沒看到,在他家放著,他能看不到么?肯定是他想藏起來,歸為己有。” 楊大人點了點頭,又環顧了四周,發現兩家之間的院墻,柳秀才家院墻下擺了個凳子,墻上還有不少泥點子。這很有可能是兇手爬墻時留下的。 就在這個時候,柳秀才的妻子從水房里出來,端著一個裝滿臟衣服的大木盆,要去水池邊洗衣服。楊大人立刻喊住了她,讓衙役們去翻檢衣服,里面有一件男士長衫,胸口處全是血,看起來很是矚目驚心……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柳秀才是兇手,楊大人毫不遲疑,立刻招呼衙役們抓人。柳秀才大驚,急急地辯解道:“大人啊,小人雖然討厭嬸子,但也從來不曾想過要殺人啊。再說了,這把刀是木工放在我家的,也未必是我拿的呀。我兒子年紀小,喜歡登高爬低,這凳子是他放在墻下的。還有就是這長衫的血跡,我自幼就有鼻血癥,經常無緣無故流鼻血,一流起來都很難制止得住。昨日因天氣轉涼,受了寒氣,這鼻血癥又犯了……小人說的全是事情,件件是真,不曾有半句謊話。大人明鑒啊!” 不過,既然有嫌疑,就先抓起來再說。楊大人本著不漏網一人的原則,先把柳秀才抓走了。然后又派了不少衙役們到附近繼續搜尋證據。當衙役們詢問周圍鄰居的時候,他們竟然又異口同聲的說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這柳秀才的人緣也的確是很差,連一個為他說話的人都沒有。所有的證物又都對他不利,并且件件都與他有關。此時,楊大人基本上已經斷定這柳秀才就是殺死嬸子的兇手,并且著手開始整理案件資料,準備判刑。 不過,這樣的慘案在炐西縣也是少有的,所以楊縣丞還是猶豫了一下。柳秀才在大牢里死活不認罪,說什么都不承認自己殺人。他的家人也每日到縣衙門口喊冤,聲聲泣血,搞得縣衙的人也很頭疼。 后來,楊縣丞說:“干脆就這樣,如果他能夠熬過三年都不斷的喊冤,我就相信他真的是冤枉的,那么,我們就再來判斷。” 這三年,柳秀才也不少受刑,一次喊冤就要一次毒打,結果是四肢都被打折了,也沒有得到及時的醫治,每日里忍著蝕骨的疼痛喊著冤屈,都成為縣衙大獄里的一道奇景。 三年未滿,楊縣丞打算湊一堆死刑犯一塊行刑,也算是了了皇上下的旨意。后來算了算人頭,就把柳秀才算了進去,今日行刑。 從師爺大聲念的判決,以及掌柜在一旁絮絮叨叨講的內容,我把它們串到了一起,大致得到了這樣的一個過程。現在看起來,砍頭的儀式很快就要進行了,臺下已經哭成了一片。就算是被砍頭之人,也都是有親朋好友來送行的,對于人間的留戀和不舍,也讓刑場上的犯人嚎啕大哭,改過自新已經沒有機會了,也要后悔也來不及了,只能是嚎啕大哭。 柳秀才因為四肢俱折,只能躺倒在地上,流著眼淚大聲喊冤。他的妻子兒子以及家仆沖了過去,不管不顧地大哭,他妻子跪在地上,雙手都磨出了血,一直大喊著柳秀才的名字,讓他別難過,她馬上就回去找他。柳秀才的兒子也才十幾歲,一聽他娘親也要走,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放聲大哭,說什么也不肯松開娘親的衣襟……一時間場面極其混亂,真是見者傷心,聞著落淚。 被這股悲傷的情緒引導,我都忍不住流了眼淚,覺得很難過。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