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柳石榴睡在自己的閨房里,和未出嫁前一樣。睡到半夜時分,忽然聽到房頂上有踩碎瓦片的聲音,她心里一驚,立刻就翻身下地,查看狀況。 借著月光,看到房門被一柄尖刀撥開,一道黑影裹挾著寒風闖了進來。柳石榴大喊了一聲,轉身就跑,但屋子里也就這么大,無論怎么跑,也沒有跑出去。她只覺得后脖頸一疼,直接昏了過去。 等她轉醒的時候,聽到屋外有打斗的聲音,就又立刻爬起來,踉蹌著想去看。但房門關著,她只聽得母親氣喘吁吁的聲音,以及怒罵:“你這個喂不飽的白眼狼,要銀子給銀子,要金子給金子,你還想怎么樣?”但這句話還沒有說完,就緊著一聲慘叫,非常凄厲,令人感到恐慌。柳石榴不管不顧地沖了出去,卻只看到一道黑影快速消失在黑夜里,而她母親已經倒在了血泊里,面容扭曲,死相極其慘烈。 柳石榴嚇得玩命尖叫起來,哭嚎著沖出門去找人來幫忙,并且有人去報了官。發生了如此血案,縣丞親自帶隊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半夜時分發生的命案,過來看熱鬧的人不多,現場沒有被破壞。楊縣丞到達現場的時候,只有柳家的仆人在現場,柳石榴跪在母親的身邊嚎啕大哭,聲音已經嘶啞了。 王氏早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不動,身上中了十幾刀,最致命的一道是割斷了喉嚨,看起來相當恐怖。脖頸處的肉外翻出來,紅白相間,還有黑色的血慢慢開始凝固。從出血量來說,渾身的衣裙都已經浸透了血,已經發黑,還有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道,令人作嘔。 尸體的邊上有一把站滿了血漬的長條的工具刀,看起來很像是木工用來削東西的刀子,并不太大。就目前的狀況來看,這應該就是兇器了。 衙役們和仵作們立刻行動起來,并且將柳石榴拖到一邊,讓她平復了一下情緒,開始問話。柳石榴的神志略略清醒了一些,向楊縣丞講述了兇案發生的經過,初步判斷就是謀財害命,因為王氏死前的那幾句話就是證明。 按道理來說,有財務糾紛,或是仇人之類的,容易會有這種兇案。所以,楊大人向柳石榴確認是否有仇人,對家或者最近是否有吵過架? 柳石榴說并沒有這樣的人,這么多年,全家最討厭的就是她的這個堂哥,也就是柳秀才,恩怨三十幾年,并且周邊的鄰居們都可以作證。她說這些的時候,柳家的仆從們也點頭承認,這些年鄰里關系都不錯,只有這個柳秀才和他們的關系最差,并且鮮少有往來,即便是在門口遇到了,柳秀才都會揚長而去,根本不搭理他們。 破案的原則是什么線索都不能放過,既然這樣說了,那楊大人也就起身去查看了現場,并且在出事的院子里看到了一串腳印,并且直接延伸到了兩家矗立起的院墻之上。那這個線索就更不能忽略了,衙役們立刻敲開了柳秀才家的大門。 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說,隔壁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就算是平日里關系不好,但關鍵時刻也是要出門看看的,更何況是叔侄關系,嬸子又將銀錢還了回來。楊縣丞也覺得很奇怪,這柳秀才居然沒有出來看看,不安慰也就算了,但總應該有些禮貌吧。 他直接推開大門進了柳秀才的家,卻發現他正在院子里和過來幫忙修補房頂的木工正在吵架。木工說昨日自己來干活,因想著今日還要來繼續干活,所以就沒有收拾東西,想今日做完活計之后,一起收拾好再都帶走??墒?,剛才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一把刀不見了,這刀還是今天做工必須要用的工具。他就找柳秀才去問有沒有人拿了他的刀,柳秀才一聽就急了,覺得是這個木工冤枉他偷東西,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吵了起來。 楊大人進門的時候,這兩個人還不依不饒地互相吵架,差點就要動手了。楊大人讓仵作把兇器拿了出來問道:“是不是這把刀?” “正是這把!怎么沾了這么多的血?”木工對自己的工具很熟悉,一眼就看了出來,“這刀的刀刃有個小小的缺口,是我之前做工的時候不小心弄壞的?!? “你可確認昨晚沒有拿走?”楊大人又追問了一句。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