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這日子過的,簡直太刺激了。 我平復了半天,才算緩過來。然后把自己的束裙擺的粗布腰帶解了下來,直接包住了自己的鼻子,這又才走了回來。反正也吐不出來什么了,我也放心了。 圍著著火的棺材轉了兩圈,的確是很蹊蹺。只有潘安的棺材著了火,并且燒得很徹底。當然,義莊將棺材擺放得很有學問,每一口棺材都距離五米以上,據說這是靈魂互不干擾的安全距離。并且,每一口棺材前也都有一小塊木牌,標注著死者的性命以及死亡時間。 三伏天,義莊里面還很冷。這是出于保存尸體的目的,將義莊的建筑修的背陰且無窗戶,就連用的石料都是山里最陰暗地的產出,就是要用這份冰冷來鎮住尸體的煞氣。周圍還有很多大水缸,怕燒紙錢的時候著火,特別準備用來滅火的。 但據老王頭說,這么多年了,至少在他看管的四十多年里,沒有著過一次火,一直都是這么陰冷,白日里也不會有陽光。 我蹲在潘安的尸體前,暗自思量:之前他也算是高挑的身材,至少比我高多了,現在都已經燒成了這么短,真是太可憐了。我情愿這不是潘安,潘安還活在我的記憶中的那個美貌英俊高顏值的樣子,還是那個留下一個逐夢背影的秀才之姿。 “可有什么發現?”肖不修皺著眉頭站在我的身后。 “還沒有。”我回頭看了他一眼,“水太多了,也看不出來到底是怎么著起來的。可能要等到天亮,有陽光的時候才能看出來。” “為何?” “如果是用酒澆上去,然后再點燃,應該會有刺鼻的味道。但是現在全是水,并且都是燒焦的味道,我聞不出來。另外,若是澆了油,現在也看不見。要等到天亮之后,水中若是泛出五彩油光,就證明還是有人搞鬼的。”我說的是基本的道理,肖不修他們都知道。 “白日里來過的人有沒有登記?”陳大人問老王頭。 “有有,都有。”老王頭讓侄子去拿了花名冊,每一個來祭拜的人,無論識字不識字,都會有記錄,有畫押。老王頭的侄子略懂筆墨,負責的是這一塊的內容。 陳大人翻了翻記錄,每一筆都符合規范,都有名字。他把花名冊遞給我,我也大致看了看,沒有什么特別的。 真是頭疼。 “要不您們先回去吧,我在這里待到天亮,看看到底如何。”我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現在回去,之后再來,也沒有意義。讓兩位大人在這里待著,也不太好。還是我待著在這里,最合適。 陳大人也嘆了口氣,說道:“那就這樣吧,小七注意安全。” “好的好的,大人先回去休息吧。”我趕緊對陳大人點頭哈腰。我以為肖不修會說些什么,結果肖不修什么都沒說,跟著陳大人一起走了。我本來還準備客氣兩句的,結果也沒用上。 南廠留了兩個侍衛,京畿府留了四個侍衛,肖不修把肖小三叫走了,說是不需要這么多人浪費時間。所以,只有我和老王頭,和他的侄子,以及這六個侍衛在這里等天亮。 老王頭問我要不要去屋里歇會兒,等天亮了再說。我看了一眼老王頭那屋,臟亂差,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還不如坐在義莊門口呢。 距離天亮還有段時間,我坐在義莊的門口,侍衛們也分散在周圍燃起了火堆,至少起到了驅趕蚊蟲的作用。大家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沉悶。我想起了潘安說過:“妹妹,人生在世,不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我好不容易出了名,唱出了名堂,何必不努力呢?再說了,我們這種戲子能火幾年?三年?五年?之后你還會知道我是誰么?你還會記得我么?所以,我更應該趁現在努力地唱好,演好,也過好自己的生活。” 可惜了,不要再努力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