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袁軍沿著官道而行,途徑各處亭舍,都未作逗留,一直行至日中,袁紹覺得有些疲憊,于是下令休整。 想來將士們也是,袁紹想。 望著同行的郭圖逢紀幾人, 一路風塵仆仆使得幾位謀士都有些蓬頭垢面,加上五月末的日頭已經初顯毒辣,眾人的額頭臉頰,都是汗涔涔的,只要用袖子一抹,便會落下幾道污垢。 袁紹隨意尋了處草垛坐下, 手里把玩著佩劍,抽出半截, 怔怔的望著。 劍刃鋒利而明亮, 只是倒映出來的眼眸,有些黯淡。 “可有顏良將軍消息?”袁紹轉而問道。 隨行的哨官小跑著上前,回道:“回盟主,顏良將軍在溫丘亭與樊稠一戰,已暫時擊退樊稠?!? “白波軍呢?”袁紹又問,白波軍有一萬多兵馬,可不容小覷。 “據前線戰報,白波軍只是遠遠的跟著,似乎并無攻擊我軍的傾向?!鄙诠倩氐?。 對于白波軍的動作,袁紹等人一直沒有一個一致的看法。 郭圖以為白波軍就是為了河內郡的城池土地來的,并非刻意針對袁軍, 而且白波軍進入河內郡后的舉動,也證明了這一點。 而逢紀的看法則是白波軍隔空取地, 必有另圖, 絕非簡單的攻城略地,多半是與董卓有所交易, 否則,湛城一役,白波軍來的過于蹊蹺。 好似提前安排好等袁軍似的。 休息兩刻鐘之后,袁紹不得不舍棄舒適的草垛,再度騎上馬背,繼續前進。 這時,哨官又跑來道:“稟盟主,文丑將軍回來了!” 回來了?袁紹心中咯噔一聲,回來意味著沒有拿下李城,前路……受阻! “速叫文丑將軍來見我!”袁紹急道。 郭圖逢紀聞言,對視了一眼,顯然也猜到了,文丑此行并不順利。 “拜見主公!” 文丑火急火燎的來到袁紹跟前,單膝跪地行禮,他不僅滿頭大汗,甚至連臉色都熱著漲紅,一雙眼睛不滿血絲,上下眼瞼都有些腫脹。 “文丑將軍辛苦,不知李城如何?”袁紹問。 文丑回道:“主公, 末將連夜趕往李城,依然無濟于事, 李城早為黑山軍所所占,末將未帶攻城器具,又擔心主公被西涼軍追上,于是又馬不停蹄的趕回來?!? “又被黑山軍占了?”袁紹呢喃一聲,握緊了劍柄,忿忿道:“黑山軍可恨!四處攻略縣城,有朝一日,我必率軍剿滅黑山軍,還河內百姓安寧!” 如此境況,還能豪言壯語,袁紹身旁眾人不由得感慨:真不愧是袁本初,即便逆境,仍斗志昂揚。 一如當年宦官只手遮天之時,袁紹也敢堂而皇之的反對宦官,與大將軍共誅宦官。 “休整完畢,繼續行軍!”袁紹先下令出發,轉而又對文丑道:“將軍在此地多休整一個時辰?!? 文丑一陣感動,再拜告謝。 …… 劉擎正趕往李城,路上又得到一軍情,因為文丑撤防,駐扎于野王的朱儁,沿沁水而下攻取了原文丑駐兵之地,州縣。 再順流而下,那就是懷縣了。 顯然,朱儁也沒閑著,他自然是知道黑山軍襲擊了懷縣大營,攻取了懷縣,而且之后,又離開了懷縣。 他做出此行動,取懷縣之意,已經是裴元紹頭上的虱子——明擺著了。 懷縣這座城,劉擎并沒有多在意,丟了可以拿回來,但是,如今懷縣之中,囤積了大量從懷縣大營搬去的糧草,而縣中防備,也僅僅是兩千純正的黑山軍,朱儁要攻下懷縣,難度并不大,朱儁畢竟是個能打硬仗的將軍。 劉擎一琢磨,要不還是自己出面說明一下情況好了,好歹也在關中并肩作戰過,加上渤海王的身份,應該值那面兒吧! 劉擎喚來筆墨,將自己前來河內郡的緣由簡要說明,當然,是修飾過的緣由。 劉擎真的是來平黑山軍的。 但又不是真的來平黑山軍的。 只能說,利益相關,不便明說,懂的都懂。 在信中,劉擎并未明說要朱儁不要去攻打懷縣,那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么,劉擎說的是:濟水一帶聚集了打量黑山軍,劉擎正在前往剿滅,朱府君為官父母,執掌河內,自然不會坐視,希望共赴濟水李城,解決黑山軍的問題。 以朱儁的性子,有八成的可能會前來,身為一名漢臣,朱儁打黑山軍,肯定比打袁紹賣力。 因為他雖效命于雒陽,但袁紹與董卓之爭,目前依然停留在帝位之爭的框架內,可以說是政見不合的延伸,但黑山軍就不同了,那是反賊,人人得而誅之。 書信完畢,劉擎派人送出,隨后繼續進行。 “主公,為何要叫朱儁前來?”典韋好奇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