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林建國是三年前出現在這個黃河邊兒上的小鎮的,那也是一個晚秋接近初冬的時節,在一個塵土飛揚的下午,他就這么拄著一個木棍兒,木棍兒上掛著一個碗,背著一個小包袱,衣衫襤褸的走進了這個小鎮。 那個時候,他不叫林建國,鎮上的人都叫他狗剩兒,以至于他的大名林富貴都被人們遺忘了,他不太喜歡別人叫他大名,反而是別人叫他這個粗糙的小名時,他會笑得很憨厚,答應的很歡實,所以人們也就習慣叫他狗剩兒了。 這不丟人,畢竟農村人都信奉粗糙的名字好養活娃兒,在那個二狗,狗娃,狗剩兒滿地跑的年代,這樣的名字叫著反而很普通。 初來的幾個月,狗剩兒是住偏僻的小巷或是隨便一個什么擋風的地方,后來才住在了那個無人的窩棚里。 鎮子上的人不算多,但在那個年代,到底單純善良,那個窩棚是他們指引狗剩兒去住的,雖說荒廢了一些年了,但好歹四面有個擋風的墻,比起睡大街總是強上很多的。 于是,狗剩兒就高高興興的去了,一直就住到了現在也沒有搬出去,鎮上某些老人就說狗剩兒是個記恩情的人。 到這鎮上的一開始,狗剩兒的生活還是難的,畢竟他在這里沒有任何基礎,只能幫別人做做零工,到別人家里打打下手,混口飯吃,沒有活做的時候,就意味著餓肚子,好心人能給口飯吃,就吃,沒有那就忍著.... 可是他總不離開這座小鎮,到更大的地方,更好的城市去討生活。 于是有人就問了:“狗剩兒,你這是逃荒從你家鄉出來的嗎?” 這種時候,狗剩兒就會撈撈頭,憨憨的笑,表示某一種默認。 “那狗剩兒,這鎮上也不大,討生活難,咋不去大點兒的地方呢?畢竟在大點兒的地方,就算...就算討飯也比這里好啊?”問話的人小心的組織著措詞,就算是個逃荒者,也不想傷了別人的自尊,那是那個相對單純的年代,人與人之間才能有的友善。 “不去大地方了,熬幾年,以后總是要回去的,走遠了,我怕就回不去了。這里人氣兒已經不錯了,再遠...再遠也沒意思。”不管誰問,狗剩兒的答案都是那么千篇一律,但人氣兒是個啥東西?鎮上的人不太懂,琢磨著是不是指鎮上的人已經很多了,比村子已經好了太多的意思? 真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鎮子上的人也不好過多的勸狗剩兒,只是在心里暗自感嘆這么一句。 “我以為這林建國會一直在咱們鎮子上逃荒,然后攢點兒錢票什么的,就該回去了,誰知道別人有去木材調運處的運氣。但這也根本不是運氣,是別人有本事,而機會總是給有本事的人的,這林建國是深藏不露啊。”說到這兒,劉二爺抿了一口老太婆已經幫他倒在杯子中的酒,感慨的說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