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咯吱咯吱—” 這白衣女人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她張開雙臂,那扭曲到不成樣子的纖細胳膊朝著他伸來。 南鏡屏住呼吸,身體竭力后退,但棺材里本來空間就窄小,怎么退也不能退到哪里去。 黑暗的空間里,南鏡只能看到白衣女人四肢扭曲搓動的輪廓,他右手攥緊水果刀,左手向上舉起,試圖把已經蓋上的黑漆棺材蓋推開一點。 用力推了推,黑漆棺材蓋紋絲不動。 南鏡眼睜睜看著女人白衣裂開的嘴唇上白線詭異的蠕動,手臂上漆黑的皮肉下有什么東西在涌動,更為腐臭難聞的霉味直直沖著南鏡而來,整個棺材仿若冰窟一樣陰冷。 南鏡被凍得嘴唇發紫,長睫上仿佛結了霜,眨眼間他看到那白衣女人詭異的臉陡然沖到他眼前,那張臉上黑『色』的窟窿離他只有可能一厘米的距離,南鏡向后仰腦袋也只能磕到棺材豎起來的側板上,避無可避。 那張臉上被粗白線縫起來的嘴唇瘋狂翕動,被粗線綁著的地方被撕裂,又流出腥臭難聞的血『液』,這白衣女人好像是在對他說話。 南鏡好像聽到了這白衣女人在說什么,他跟著白衣女人的唇形喃喃:“救……我?” 這白衣女人讓自己救她? 一股冰涼的感覺直竄向南鏡的身體,好冷,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好像被一雙不可抗拒的手拉進更深更暗的夢境,直到他的意識徹底消失。 再醒來的時候,南鏡嗅聞到了一股『潮』濕的土腥氣,聽到了雨聲,這雨滴落在瓦片上的聲音巨大,應該是很大的暴雨。 雨聲?他不是在棺材里嗎?怎么會聽到雨聲? 那躺在棺材里的白衣女人呢? 南鏡費勁地睜開眼,他視線是昏沉的,整個世界在他的視線呈現一種俯視的視角,他應該是躺在地上,正對著他的就是三樓佛堂那個紅漆的木桌,木桌前面占了起碼五六個人,都背對著他,每個人的左手都端著一根紅蠟燭,虔誠地祭拜著供桌上的什么東西。 站在木桌前為首的那人穿著白『色』褂子和黑褲子,是個身形干柴的老年男人,頭發已經全白了,這個老年男人身后跟著好幾個同樣穿著白褂黑褲的壯年男人。 這老年男人左手端著一根相較其他人更長的紅蠟燭,右手拿著一柄用來剔骨的短刀,這種刀上面稍寬,下面刀尖特別鋒利,常用來屠宰中進行切割剝皮的工作。 現在這把剔骨刀被那老年男人握住刀柄刀尖垂下拿著,仿佛下一秒那人就要用這刀去捅什么東西。 “好了,可以把祭品推過來了。” 本來站在紅漆木桌前,背對著南鏡的老年男人轉過身看向南鏡,這老年男人的面容看得南鏡的心跳快了一瞬,這老年男人竟然是單龍村的村長。 但比之前更恐怖的是,單龍村村長的上半張臉和之前一樣是正常的皺紋滿布,從鼻子往下,這張臉上則密密麻麻地布滿了黑斑,就在他看南鏡的這一會兒,那黑斑竟然還在蠕動著往上半張臉蔓延。 村長看向南鏡的方向,陰惻惻又帶著威脅地說:“怎么?后悔了?你收了我們單龍村的錢,現在可不能后悔了!” 南鏡感覺在他旁邊有個懦弱的男聲帶著顫音說:“沒,沒后悔,就是,你們能對我妹子好點嗎?把她封進棺材就好,就不要,不要整那些,” “別聽他廢話,”村長一揮手,示意身后幾人上前,陰狠道:“快點把人抬過來!” 妹子? 南鏡極輕微地皺皺眉,此時他也發現不對了,他現在全身無力,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就連做些微小的動作和表情都很困難。 村長周圍站著的幾個壯年男『性』也是白褂子黑褲子和一雙黑布鞋,此時這幾個壯年男『性』快步朝著他走來,直接架住了南鏡的肩膀,任由南鏡的腿和腳磕在地上,拖著南鏡去往紅漆供桌前。 南鏡的頭無力垂下,終于看清了自己“一部分”,“自己”的腳上穿著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厚白的底,前頭是尖尖的,底很厚,鞋上的繡花針腳很粗糙。 他見過這雙鞋,就在住進單龍村的那個晚上,那個從三樓樓梯下來的白衣女人就穿著這樣一雙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