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屋偷聽的景嵐還是沒忍住跳了出來,原本她也覺得娘的話說的不太好聽,但陳果兒回的更狠,見娘被她嗆的說不出話來,她自然是要幫自己娘的。 “陳姑娘對我娘這般無禮,難道就沒想過我哥的感受嗎?絲毫不尊重長輩,讓我哥陷入兩難的境地,這便是你喜歡我哥的方式嗎?” 景秦氏見女兒來幫忙了,頓時氣焰又漲了起來,怒視著陳果兒。 陳果兒斜睨著景嵐,一雙濃眉大眼英氣十足,氣勢也很足。 陳果兒云淡風輕道:“尊重是相互的,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三分,再則讓你哥陷入兩難境地的可不是我。” “照你這么說,將來你若是嫁給我哥,我娘還說不得你了?持寵而嬌也該有個度。”景嵐反擊道。 “無論是誰,說的對我自然會聽,我說過尊重是相互的,長者慈則晚輩孝,逆來順受未必就是好的,況且我嫁不嫁你哥還不一定呢!現在來說教不嫌早了點嗎?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還要去敬國公府。”陳果兒邊說著邊收拾藥箱,在這里打嘴仗毫無意義,只會越弄越僵。 景嵐冷凝著她:“你這么囂張,我哥知道嗎?” 陳果兒莞爾一笑:“你會告訴他的不是嗎?” 景桓知道了又怎樣?如果和他在一起就要當受氣包,她才不干。 看著陳果兒揚長而去,景秦氏臉都氣歪了,撫著心口連聲囔囔:“賤人賤人,這么不要臉的賤人,我若讓她進這個門,我就不姓秦。” 景嵐也是擔心,娘是壓不住陳果兒的,若是讓她進了門,景家就要變天了。 景桓從太子府出來,高朗說:“大人,小的之前見到陳姑娘了。” “哦?在哪?”景桓挑眉問道。 “陳姑娘出宮去了,小的看她背著藥箱,想必是出診。” 景桓有些心疼,他知道陳果兒這陣子很忙,所以都不敢去找她,好像她進御醫院后就一直忙不停,都怪紹堂那廝,一點不懂得憐香惜玉。 “小的看陳姑娘臉色不太好,心事重重的……”高朗邊說著邊觀察大人的反應。 “陳姑娘還問起夫人的身體……” 景桓目色一深,有種不祥的感覺,娘前兒個找他談話,被他敷衍過去,莫不是娘拿他沒辦法就去找陳果兒的晦氣了? “什么時候的事情?”景桓神色冷峻。 “大概有一個時辰了。” “高朗,回府。”景桓冷聲吩咐,疾步走向那頭通體烏亮的駿馬。 “大人,不是還要去兵部嗎?”高朗追了上去,心中納悶,要不然也該去找陳姑娘呀!怎么就回府了? 一到府上,景桓問門房:“夫人可是請了御醫?” 門房回道:“請了。” “人呢?”景桓緊張地問,一顆心撲通撲通的跳,果然被他料中了。 “已經走啦?走了有一會兒了。”門房回說。 景桓咬著牙,幽深的眸子里蘊著復雜的神色,不用想也知道娘會跟果兒說什么,一定是難堪又氣人的話,果兒看似堅強,可她終歸是個女子,雖然她什么都不說,但他看得出來,她其實很介意他們之間身份的差距,他那么小心翼翼的呵護著她的自尊,這下全被娘破壞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