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內(nèi)相,也就是昭文館大學士,權(quán)力很大,權(quán)力也很小。 權(quán)力大是因為,這是真正的天子近臣。內(nèi)相有時候一句話,頂?shù)蒙蠞M朝文武一千句、一萬句,那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說權(quán)力很小,因為從職權(quán)上來說,內(nèi)相除了陪皇帝聊天、修史、修書,不管正事兒。 ...... 從上面看,內(nèi)相這個職位有個大前提,那就是:得皇帝信任和寵愛你才牛叉,像富弼那樣兒的,那才是權(quán)臣之姿。 但是,賈子明...... 顯然不具備這一點,他已經(jīng)傷透了趙禎的心,他說的話,趙禎會聽嗎? 當然不會,可能連王圭都不如。 至少王圭不理虧,行的正,言則順。關(guān)鍵時刻,還能闖宮直諫和皇帝對噴。 可賈昌朝呢?他連這個底氣都沒有,除了在館閣里修書,他老賈就再沒了別的正事兒。 ...... 文彥博心說,還是小師叔夠壞啊,老賈要是知道了,估計死的心都有了。 忍不住問道: “那子浩以為,讓誰回朝比較合適?” 唐奕無語道:“我的文相公!” “啊?” “奕是只一屆白身。” “呃......” 文彥博一怔,隨之又尷尬起來,卻是得意過頭,有點忘形了。 唐奕出這么個主意已經(jīng)是很“過分”了,要是他再指手畫腳的,把什么事兒都安排了,那就是真過分了。 文彥博忍不過多看了唐奕一眼,這句“奕只是白身”,卻是太不“唐瘋子”了。 不論是之前的辭官不受,還是現(xiàn)在的留有余地,唐子浩開始想的多了,開始小心了,開始不那么肆無忌憚了。 想到這里,文彥博不由暗自冷笑,卻是找到了“報仇”的機會。 “子浩的主意甚妙啊......” 唐奕不無得意,“還行吧。” “然,老夫卻不能全用。” “很好啊,我也就是一時性起想的一個法子,很多地方肯定還沒考慮到,陛下與相公再斟酌一番也是應(yīng)該。” 文彥博聞聲搖頭,“把賈子明推上內(nèi)相之職,這是一步好棋。” 空出來的位置,當然是他文寬夫往上再進一步了。 “但是,三司使這個職位......” “卻不能給外人。” 說到這里,文彥博一瞬不瞬地盯著唐奕。 “老夫還是要拉你去當這個財相!” “噗!” 這老貨有毛病吧?怎么還不死心?! “想都別想,我不去!”兩人又繞回到了開始的那句話。 文彥博則是冷然一哼,“哼,你不去也得去!” “革新是你挑起來的,事到臨頭你卻想躲,門兒都沒有!” 唐奕氣的指著自己的鼻子怪叫: “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你看老子是塊當官的料嗎?” 文彥博哪肯聽他的,“是不是現(xiàn)在你也得給我頂上去!” “不去!” “不去?再不答應(yīng),老夫直接去找范公說理。” 論起耍無賴,文扒皮可是一點不比唐瘋子有節(jié)操。 “你愛找誰找誰去!”唐奕猛一甩手,還就和他鉚上了。“老師更不會逼著我往火坑里跳!” “你當我做不出來!?”說著,文彥博真就往外走。“我就不信了,范公的話你也不聽!” “好走,不送!” 唐奕瞪著牛眼目送文彥博出了小樓,心里還真就一點兒都不怕,老師是個明白人,哪能不知他拒官不授的用意? —————— 可惜。 文彥博走了沒多大一會兒,賤純禮就風風火火地沖了進來。 “瘋子!瘋子!” 唐奕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來干嘛?” 賤純禮往唐奕身邊兒一癱,“閑得無聊來看看你。” 唐奕無語搖頭,新科進士都有半年到一年的假期,十數(shù)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魚躍龍門,再怎么著也得讓人家衣錦還鄉(xiāng)、光宗耀祖之后,再為朝廷效力不是? 而觀瀾仕子因為國與他入燕的原因都放棄了回鄉(xiāng),回朝之后,剩的假期也不夠回鄉(xiāng)了,索性在書院之中修整,等著銷假上任,正式為官。 “好好享受吧!”唐奕老神哉哉地念叨。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