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她渾身無力狼狽地坐在地上,眼底纏上濃烈的血色紅絲,可她卻又那樣無力。 漫殊再強大,她無法逆轉時空,無法影響歷史,無法真正地靠近和改變已經發生了的因果。 她只能,回到千年后,親手殺了這個魔鬼! 獨孤清月好似能夠透過那片虛無看見她,此刻伸手揮散了下屬,雪袍寂冷,邁著隨意地步子走到漫殊的面前。 他低眸,好似神明俯視的憐惜,唇角卻是勾起幾分陰冷的笑意:“漫殊,恨孤嗎?” 漫殊抬眸,看著那張好似十分熟悉又陌生的容顏,只覺得頭疼,心口窒息。 她不能留在這里了,她要回去,回去殺了他! “別不看孤啊……難不成你忘了曾經與孤共度時快樂的時光?” “呵,也對……你后來瞧上了那么一個卑賤的花奴,你很愛他吧?” 獨孤清月瞇著冷淡的眸,俯身蹲在她面前,伸手想要捏住她的下顎,卻又穿透了她的身軀。 他們一樣無法觸碰,無法傷害到彼此,可情緒可以通過這個虛無地見面表達得淋漓盡致。 “與你無關!” “胡說,本座從來跟你毫無關系,從前沒有,今后更是不可能!” “國師既然殺了本座,又為何要下套讓阿燼復原本座的尸體?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漫殊抬眸看著他,眼底裹挾著滔天恨意:恨,當然恨,怎么能不恨? 是他,是他親手造就了遲燼的死,原本阿燼不會這樣痛苦的,可一切都是為了她…… 漫殊的反應似乎取悅了獨孤清月,他好像很喜歡看她挫敗無力的模樣。 當然,誰會不喜歡看從前那個高高在上的教主大人墜落塵埃的模樣?這多有成就感啊! “目的?孤的目的當然是要你痛苦,要他(郁浠白)更痛苦!” 獨孤清月笑著,雪白的長衫拖曳在地似乎也不染一塵纖塵。 如皓月清冷的身影在靠近漫殊時,又似乎隱隱染上陰翳。 而在漫殊看來,他提到的那個“他”,是遲燼! “看見你們終究反目成仇,孤很快意呢~” “回去吧,再不走……是要留下來看看這夜國江山被你的弟弟,被曾仰慕你的人,你的教眾糟蹋成什么樣嗎?” 獨孤清月漫不經心道,似乎夜國的頹敗跟他毫無關系一般。 他以一個局外人的目光下著一盤大棋,人人皆是他手中棋子。 所以……他到底想做什么? 漫殊皺眉,反正她現在也痛不欲生,看看這個曾經將她推倒的夜國蕭條模樣,是不是就能讓她好受點? 于是她站起來,穿透獨孤清月的身軀往外走。 她發現,這里不是別處,而是她的陵墓附近。 而山的那邊,無數百姓,以及腕上有神魔蠱印記的教徒下一世正前往陵寢,往里面放財寶。 黑翼黑狐黑貓黑鷹都在,他們抬著無數珍寶灌入地下城。 好似那如數灌進去的不是珍寶,而是泥沙一般。 黑鷹站在最前面,看著堆積起來的珍寶金山:“這些都是教主大人的最愛,有它們陪著您,您會開心嗎?” “二十年過去了,鷹已在重建血月神教,鷹會攜教眾所有人,等吾主漫殊歸來!” 他們虔誠地行著教禮,其實陵寢早就建造好了,只是每年黑鷹都會帶著新找回的教眾,來拜見她。 以及為她的陵墓倒入更多的財寶。 “瞧瞧他們多忠誠啊,可惜卻沒人看得見你,嘖嘖……多么遺憾!” 獨孤清月站在漫殊的身后,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散漫地調侃著。 而下一刻,他只覺得神思仿佛在拼命抽離,他痛苦地蹲下身捂住頭:“不……你掙脫不了的,停下!” 郁浠白,你就那么愛她? 不惜傷害元神,撕扯你本就不夠強大的精神力桎梏孤,只為見她? 漫殊回首,看著獨孤清月扭曲的模樣,忍不住勾唇:“嘖……果真是個怪物!” 瞧著他痛苦,她才隱隱有了幾絲快意,也是苦中作樂了。 獨孤清月的神思驀然被侵占,郁浠白撐著身軀站起來,指尖都在發抖。 他看向面前那抹虛無的人影,她憔悴虛弱了好多,眼眶紅紅的,應該是哭過。 此刻站在原地嘲諷地看著他,冷冷開口:“獨孤清月,在演什么戲?” “別用這樣故作深情的眼神看著本座,這只會讓本座惡心地作嘔!” 她的眼神那樣涼薄,那樣刺眼,冷戾到仿佛要刺破他的神經。 突然郁浠白就笑了,是蒼涼又無力,比漫殊更加無力痛苦的笑:“殊殊,我答應你一件事好不好?” “你又想耍什么花樣?” 漫殊挑眉,她已經能感覺到黑水晶的能量消耗到快枯竭了,她該回去了。 夜國沒什么讓她留戀的事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