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同床暖腳-《盛寵之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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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淼看他們礙眼,將下人都打發了下去,拉著小六坐下,他的一襲紅衣,很快就和滿桌子的紅綢混為一體。
“你知道的,我身體不好,穿紅衣不是因為喜歡,只不過是看上去能唬人。”
要是學別人穿得黑不溜秋或者一身慘白,只會顯得他更羸弱。
原來竟是這樣!
這幾天,小六才算是慢慢了解了蘇淼一些,特別是蘇淼那些旁人看不到的脆弱和無奈。
心里就像是有一團棉花堵著,十分難受。
蘇淼對自己的艱難卻不如小六那般在意,輕描淡寫的,就像只是在說今天吃什么一樣稀松平常。所以他在解釋完自己常穿紅衣的原因之后,就轉了話題。
“我國有習俗,我們在婚前是不能見面的,我我在城郊買了一個別院,這幾天你就先住過去,等大婚之日我來接你。”
對此,小六也沒有什么異議,在小六的“夢”中,她嫁給蕭煜的時候,也是從雪家出嫁的,既然是禮制,遵守便是。
“那我的父母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既然蘇淼他們都說她的記憶只是一個長夢,那她在這個世界上總該有來處吧。
其實小六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但是蘇淼每次都回答得含糊其詞,她沒得到過明確的答案,再加上以前她一直堅信夢中的就是真實的,所以也不肯聽蘇淼多說。
但是眼下,必須問清楚了。
沒想到蘇淼一開口,就拋出了一個重磅消息。
“你不是涼國人。”
小六雖然震驚,但很快也就接受了,涼國人五官深邃,臉部線條干脆有力,棱角分明,而她,眼睛圓圓的,鼻子圓圓的,臉蛋圓圓的,和他們站在一起,一看就是個異類。
“當年祁國和南蠻大戰,百姓遭殃,我從兩軍交戰的邊城路過的時候,遇到了一個滿身血污的老人,那人把昏迷的你托付給我,自己卻不治身亡了。后來我也曾打聽過你的身世,只知道你的父親是個游方大夫,帶著你到處行醫布施,卻因為戰亂,無辜殞命。至于你們是從何處來,沒有人知道,我也就無從查起了。”
“游方大夫?”小六喃喃念道。“難不成我會醫術是因為受到父親的影響?”而并不是因為她的“夢”里,有一個精通藥理的師父?
“那我到底是南蠻人還是祁國人?”
蘇淼攤攤手,表示:“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撿你回來之后,你就一直在我府里住著,漸漸的,我們有了感情,那時候就約定好了要成親,這時候南蠻和祁國再次開戰,涼國雖為第三方也無法置身事外,我只能前往祁國去交流國事。你擔心我的安危,偷偷跟隨,沒想到夏裴欲對你不軌,使你意外落入了冰窟。”
“所以,我才昏迷不醒,還得了寒癥?”不等蘇淼說完,小六已經開始搶答了。
自從從祁國使者口中知道祁國不存在蕭煜這個人之后,小六一直堅持的信仰就開始慢慢崩塌,她現在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了。
蘇淼這么說,她雖然不敢全信,卻也不敢不信,畢竟他的這一番說辭,的確解釋了很多事:
她為什么和周圍人長得不一樣,她為什么會醫術,以及她為什么覺得涼國很陌生,卻對祁國的風俗地理莫名熟悉。
雖然,這些疑點用她的那個“夢”解釋起來,更為合理。
見蘇淼說得信誓旦旦,小六也不再糾結這些是夢還是現實的問題,她問道:“最后一個問題,夏裴是誰啊?”
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
提起夏裴,蘇淼的臉一黑,顯然很不想承認。“我侄兒。成親后你免不了會碰面,以后見到他你繞道走就行。”
“臥槽,亂倫?!”小六趕緊拿起鏡子看了自己的臉一眼,也不是什么禍國殃民的長相啊。
她這是何德何能,值得叔侄相爭?
蘇淼滿頭黑線,他不過是攜帶了一點私心,想讓小六恨夏裴,沒想到這姑娘的關注點,實在是有些與眾不同。
為了避免小六追問再說出什么過分的話來,蘇淼趕緊岔開話題。
蘇淼很快就安排了馬車,護送小六去別院,直到看到馬車消失在拐角,徹底看不見了,蘇淼才收回目光,對身邊的近衛說道:“吩咐下去,可以把告示貼出去了。”
近衛領命,點頭正準備退下去,又聽蘇淼吩咐道:“另外,你找的編話本的那個老頭,他故事編得不錯,多給他一倍賞銀。”
近衛聽著,感覺主子心情不錯,他的語氣也跟著輕快了。
“好嘞!”
涼國攝政王府的告示一出,舉國震驚——攝政王突然就要成親了,準王妃還是個來歷不明的女人。
祁國也受到了不少的沖擊:涼國的這位準攝政王妃,怎么名字和雪家那個死去大半年的女兒一模一樣。
在蘇淼廣貼告示的第二天夜里,一封飛鴿傳書傳到了傾城山莊。
信鴿落在連祁手里,他取下綁在鴿子腿上的小竹筒,打開一看,上面的消息頓時讓他不能淡定了,他連忙飛奔趕去主子的書房。
一推開門,屋里空空如也。
連祁慌忙跑出去,迎面撞上端著一盤烤雞路過的張崇,要不是張崇眼疾手快救下盤子,他這到嘴的烤雞就要飛了。
張崇從沒見過這么失控的連祁,也跟著緊張起來,拉著連祁問:“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皇帝老兒又來找麻煩了!”
張崇會這么緊張是有原因的。
自從他家主子不做那勞什子王爺,跑到長白山山腳下來做莊主之后,皇帝老兒就三天兩頭來找麻煩,先是說他家主子帶走了一大批將士,令軍中無將。后來又說主子占山為王,是土匪行徑。
好在雪太傅不知道哪里來的神通,竟請動了太后為主子說話,太后為了逼皇帝收手,落發為尼,用徹底放權換皇帝放過蕭煜。讓皇帝在朝堂上再無掣肘,皇帝這才收手。
而主子為了避開朝廷耳目,干脆將山莊搬到了長白山的北坡,也就是祁國和涼國交界處——一塊因為環境惡劣,又山高冰險,堪稱天塹,鮮少有人去,兩國都不愿意管而徹底荒廢的土地上。
也是他們幸運,這天塹背后,竟然是一塊芳草鮮美的世外桃源,長白山的高大山脈正好擋住了北風,而冰雪融化而成的雪水,灌溉出了一大片美不勝收的草地,這里背靠雪山,腳擁草原,他們種菜打獵,日子倒也自在。
雖然皇帝老兒懷疑主子帶兵逃去了他國,但是苦于沒有證據,再加上他們常年盤踞在這里,也幾乎沒人能找到他們。
本來,他們在這里已經足夠過一輩子世外桃源的日子了,可是……
想到主子的痛處,也是整個傾城山莊的傷心事,張崇覺得,自己手里的烤雞都沒什么味道了。連祁看著張崇,這家伙自從退伍之后,臉和腰都圓了一圈,再加上平日里主子事務繁忙,也沒空管他,他更加懶散,修煉荒廢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說話都口無遮攔了。
“你還是少說兩句吧,萬一這山莊里還有那人的眼線呢。”
張崇不滿地嗤了一聲:“那就讓他盡管來,我敢說,我們這地方,他就是帶上十萬大軍,也沖不上來。”
他們平日里要下山,都是用冰鞋,鐵索,在懸崖鐵壁上開出了一條索道。沒有一些功夫底子,還真上不來。
“得了。”連祁心里念著事,沒工夫和他瞎扯,問道。“你看到主子了嗎?”
張崇幾乎是想都沒想,白了連祁一眼。
“枉你還天天跟在主子身邊,這時候他還能去哪兒啊。”
連祁一拍腦袋。
對哦,主子這時候還能去哪兒!
披上一件厚貂毛披風,連祁翻身上馬就沖出了傾城山莊,看得張崇在后面直嘀咕。
“真是奇了怪了,難不成是這天太冷把人都凍傻了?”
想到平日里大家開玩笑都叫他鐵憨憨,張崇不樂意了。
他憤恨地咬了一口雞腿。
他必須把今天的事告訴那些嘲笑他的兄弟們。
他不是山莊里最傻的,連祁才是!
連祁在冰洞里果然找到了主子。
此刻他正在王妃當年躺過的冰床上打坐。
不過是半年時間,當年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就憔悴了不少,不僅長出了青茬胡須,鬢間甚至還長出了絲絲白發。
連祁知道,這都是為了找王妃,熬的。
連祁的腳步聲驚動了正在打坐的蕭煜,他不用睜眼也知道來人是誰,也知道連祁輕易不會打擾他,于是保持著打坐的動作沒變,只問道。
“何事?”
“爺。”連祁說話的聲音都因為激動在顫抖。“有王妃的消息了。”
蕭煜猛地睜開眼,他從冰床上跳下來的時候,太過著急,險些摔倒。
連祁見狀,連忙去扶他,蕭煜卻順勢抓住了他的手,力氣之大,指甲都要摳進連祁的肉里了。
每一次,每一次,至少稍微有一點關于雪傾城的似是而非的消息,他都會激動得失控。
每一次都是飽含著希望,每一次都是失望而歸。
“是涼國那邊傳過來的,聽說涼國攝政王在下個月初八,以要為涼國病危的皇帝沖喜為由,將迎娶一位名叫雪傾城的平民女子。”
“消息屬實?!”失望過太多次了,蕭煜結果連祁遞過來的紙條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涼國大街小巷都已經貼滿了告示,消息一定是真的。”
連祁也是在雪太傅致仕之后,經過雪太傅的坦白才知道,他們的王妃是代替孿生妹妹出嫁的,本名叫雪傾心。
當然王妃的真實身份,也只有傾城山莊的人少數幾個人知道。
世人都以為蕭煜的王妃就叫雪傾城,所以他們派出去尋找王妃下落的人,找的也都是傾城的消息。
更何況,自從真正的雪傾城出事之后,關于“雪傾城”的消息就徹底斷了。眼下突然蹦出來一個叫“雪傾城”的人,還是蘇淼未過門的妻子,這事怎么看都有蹊蹺。
‘狼來了’太多次,連祁也不敢給蕭煜太多希望,補充道:“屬下只是覺得奇怪,蘇淼不會不知道我們都在找王妃,他悄無聲息地把人藏了半年,這會兒突然如此大張旗鼓地放消息,可能是個陷阱。”
蕭煜攢緊紙條,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別說陷阱,刀山火海,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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