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一名老者突然開口訓(xùn)斥,陳雷山尷尬一笑,連忙閉嘴。 來得不僅有他們這些年輕人,幾大邊軍家族幾乎都派來了長老族老。 雖說幾大元帥不在,但這些老者同樣是百脈俱通高手,說話的老者便是陳家家主陳火玉。 訓(xùn)斥完陳雷山,陳家老祖才鄭重拱手道:“太子殿下,陛下與王夫子究竟是何打算?” 太子面容苦澀,“諸位,你們都想錯了,這件事雖是父皇與王夫子定計,但他們要做的事,沒那么簡單。” 陳家老祖眼睛微瞇,“王夫子想做什么?” 太子咬了咬牙,按照燕皇吩咐,將封神術(shù)即將崩塌的窘境,說了一遍。 “此事原本是皇族機密,所以父皇才不惜一切代價,要一統(tǒng)南北,尋找破局之機,但魏幽帝暗中破壞,此刻又潛伏南晉,怕是不久便會為天下所知。” “若父皇再有十年壽命,還鎮(zhèn)得住四方世家,但如今大限將至……” “父皇之意,是要在透支人族潛力隱患爆發(fā)前,一統(tǒng)人族,尋找生機。” “王夫子是要先平息民怨,以免社稷神道提前崩塌…” 說著,眼神黯然道:“他二人打了個賭,廣元真君便是最后保險,如今王夫子鑄就民意之刀,即將前來東宮,要由我來做出選擇。” “選擇壓下隱患,王夫子身死,饕餮軍明年成軍備戰(zhàn)…” “選擇處理隱患,要么皇族掏出半數(shù)國庫,父皇以名聲平息世家與百姓憤怒,要么對付南方與中部世家,攘外先安內(nèi)…” 無論誰輸,都將以性命為大燕鋪就未來。 “胡鬧!” 陳家老祖火大道:“王夫子名滿天下,有什么事不能商量著來,怎會如此莽撞!” “此事沒得商量。” 太子獨孤熙嘆了口氣,“單一個平抑糧價,便只有并州和秦州肯做,父皇商量,諸位或許同意,但中部與南部幾州世家陽奉陰違。” “父皇原本要在上元節(jié)前解決此事,但南晉刺客作祟,種基術(shù)暴露,再也壓不住那些個世家,要他們讓利,何其艱難。” “那便打吧!” 陳雷山嘿嘿一笑,“羅家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宰了他們,消除隱患,嘖嘖,多好。” 陳家老祖冷眼一瞥,“到時大燕混亂,南晉便會趁機北伐,冰原蠻族入冬后活動頻繁,邊軍不可妄動,憑現(xiàn)在的府軍,能撐得住么?” 他沒說另一個可能。 要太子以燕皇名聲與皇族底蘊安撫天下,顯然更不會做。 就在這時,眾人齊齊望向門外。 邱世元面色凝重,進門拱手道:“太子殿下,王夫子聚眾在皇城外,已被御林軍擋住。” 太子獨孤熙咬了咬牙,“走吧,終究要面對。” 眾人出了皇城,頓時倒抽一口冷氣。 只見皇城外天街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各個割耳破面,宛如厲鬼,上空一團濃郁黑光涌動,仿佛有絕世妖魔要破封而出。 王夫子此時也模樣大變。 他面色蒼白,形容枯槁,汗水不停滴滴答答往下落,白色浩然正炁搖曳不定,仿佛風中殘燭,眼神卻異常堅定。 嗖嗖嗖! 幾道身影落下,赫然是海州羅家老祖,以及南方幾州世家老祖。 他們眼神冷漠,絲毫不在意眼前景象。 嗡! 天空一道金光顯現(xiàn),赫然是許久未露面的廣元真君,眼神平靜,手中清微玄天印上下懸浮,顯露恐怖炁息。 皇城上方,也有金色靈光氤氳而起,隱約能看到個袞袍冠冕的身影,默默望著前方。 太子獨孤熙臉色越發(fā)苦澀,“王夫子,何必如此?” 王夫子面色平靜,“老夫若不如此,皇族、世家、法脈,哪個又肯讓出半分?恐怕等到人族氣運斷絕,也難以解決…” 說罷,面色鄭重,眼神也變得空明,蒼老聲音響徹天地:“自三皇治世,我人族披荊斬棘開拓蠻荒,時至今日,已到最后關(guān)頭。” “封神大術(shù),社稷為陽,民意為陰,陰陽相合方有破局之機,今民生凋零,我王念之,以浩然正炁為鞘,滔天民怨為刃,鑄就社稷神器民意刀。” “太子,敢接刀否!”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