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于是客客氣氣的陪著笑: “道長,您老有何吩咐?” 李臻遞過去了從且末出來時,曲掌柜給的那個酒葫蘆,接著一指樓上: “再開個房間給剛才那位姑娘住。” “誒,好嘞。” 小伙計拿過呼嚕,打了個滿滿當當的酒水后,遞給了道長,接著找到了房門鑰匙迅速跑上了樓。 臨走還沒忘記給李臻盛一疊豆子。 李臻也不走遠,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拿著那疊豆子和一葫蘆酒開始自斟自飲。 坦白的說,這些河東的情報很籠統。 幾乎都是以一個殺手的所見所聞,匯聚而成。 關于流匪在哪、或者什么勢力分布之類的記載的都很模糊。 能理解。 殺手接活,是為了殺人。 沒聽說過哪個殺手跟寫《水經注》一樣,把自己腳下土地的山川河流全都記載的清清楚楚…… 要真這樣的話,那這殺手也別干什么買賣了,著書立說更適合。 況且……能識字在這個時代已經是個很了不起的成就了。要指望他們別跟流水賬一樣“今天我干了什么什么,很高興”之類的,而是文藝一點,也不現實。 但這卻并不妨礙李臻去從這些信息上反推。 比如……讓他看著最刺眼的那個情報。 一個姓陳的善人開棚施粥,用意肯定是賑濟災民對吧?可偏偏……白天剛給了粥,不小心露了富后,晚上竟然被沖了? 滅門。 只有簡短的兩個字。 可后面暴露出來的東西真的是…… 姑且不論這陳家平常是什么德行,又或者是這次忽然開棚施粥是為了什么……可就單單這一行為以及結果來講,就讓李老道生出一種“這種人我救他干嘛”的厭惡。 可偏偏,理智又告訴他,不是所有人都是這般。 窮山惡水才出刁民…… 但他心里別扭啊。 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是大家一起眾志成城,共渡難關么? 可這怎么就…… 這些卷軸講的什么?說白了,在李臻眼里,他看到了一個極為真切的河東。 流匪、寡婦、災民、豪紳、以及那些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商隊、實力強盡且出手狠辣不留情的護衛等等……這些人,讓河東這個剛剛掏干凈了臟東西,還沒來得及縫縫補補的破缸里又倒進了一桶霧水,愈發的混亂,活生生的亂成了一鍋粥。 所有人都值得被救嗎?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但所有人都該死嗎? 答案更是不該。 可李老道卻覺得心里很難受…… 恍惚間,他就想起了狐裘大人……或者說李秀寧的話: “道士,河東的情況很混亂,并不是你想的樣子……” 這哪里是亂? 簡直是…… 觀其一郡,李臻忽然發現…… 啊,原來不知何時,楊廣對天下各地郡縣的掌控,已經低微到了這般了么? 那么問題來了。 但凡是個正常人,這種時候也該休養生息,穩定天下局勢為主,對吧? 你楊廣到底哪里來的自信,過幾天還要去找揚州瘦馬的? 上面不管,下面瞎鬧。 一個屁大點的河東硬生生的因為一波反賊給鬧成了這個吊德行…… 什么東西啊? 他不解,憤怒,甚至感覺到悲哀…… 可偏偏,無論再怎么悲哀,他發現……他沒有任何在救人時,甄別誰是好人誰是壞人的資格…… “你媽的……” 一句臟話出口。 也不知道再罵誰。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