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類似的問題,其實白河也有悄悄思考過。 畢竟就像他自己評價的,他其實有點……好吧,可能不只是“有點”,戀愛腦。而身為一個戀愛腦,他難免會在夜深人靜時獨自思考下這個問題。 而思考過后的答案則是,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就像繁生說的,他所擁有的一切,雖然作為一個人類來說是很有吸引力的,但這吸引力對蘇越心這個非人來說,真的同樣奏效嗎? 他總想起不知在哪兒看到的一句話——對象不食人間煙火,而我只有錢。 哦對,他還有臉和娃衣……但這好像也沒法構(gòu)成絕對的競爭力。再說了,帥又怎么樣呢,以色侍人,色衰而愛馳…… 白河默默想著,神情變得更憂郁了。 對面的繁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自己的臉色,還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么話,忙解釋道:“對不起,我沒別的意思啊。你也不想說就算了,不用在意的……” 她說著,忽然咬了下唇,面上露出幾分懊喪。 “我只是想不通,他為什么會喜歡我。我真的想知道……但除了這張臉之外,我好像找不到其它答案了……” 白河從自己情緒中脫離出來,深深看了她一眼,內(nèi)心忽然一動。 “你為什么會在意這個問題?”他輕聲道。 繁生:“嗯?” 白河:“如果有一個僵尸喜歡我,我可不會管他到底喜歡我哪里。我只會想著該怎么弄死它……” 所以繁生會追究這個答案本身,好像就不太對勁吧? 繁生:“……” 見她沒否認(rèn),白河反倒有些懵了。 “所以,你是真的……” “或許這就是人們常說的斯德哥爾摩吧。”繁生有些別扭道。或許是因為現(xiàn)在只有白河一個“怪物”在場的原因,她在這方面反倒更為坦率了。 “我知道這很奇怪……可如果你被困在一個地方很久很久,只有一個怪物,照顧你,給你東西,給你做玩具,給你小動物,會在你迷路的時候帶你離開……你可能也會變得有些奇怪的。” 說完這話,她忽然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本來就是怪……妖怪。” 不,我不是。白河在心里道,但你很有可能是。 不過現(xiàn)在也沒法證明她不是活人,而且蘇越心也強(qiáng)調(diào)過不能刺激她,所以白河還是默默將這話給咽了回去,并嚴(yán)格將對方當(dāng)做活人來對待,二話不說,直接勸分。 “你只是被困在這里太久了。”白河苦口婆心道,“你對他心動又怎么樣?你們是不可能的……等等。” 他話說一半,忽然覺出不對,話鋒猛地一轉(zhuǎn):“你剛才說,什么小動物?” 繁生被他的態(tài)度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握住了面前的斧子,過了會兒才道:“什么小動物?我沒說,你聽錯了……” “不,你說了。”白河篤定道,“你剛才說,他有給你帶小動物?活的死的?” 繁生:“……” “都、都有……”她磕絆道,“這有什么問題嗎?” “這……這或許很重要。”白河揉了下自己的腦門,腦海中掠過了那只總是趴在蘇越心大腿上的無恥大白貓。 “你先告訴我,他都給你帶什么小動物?那里面,有貓嗎?” 同一時間。另一個房間內(nèi)。 老華正沿著墻根慢慢地走,時不時俯身在地上一陣摸索。 地上是很多很多的頭,有的已經(jīng)干癟變形、有些則已腐化成了白骨。因為“視力”不好,所以華九看不清那些頭顱的詳細(xì)模樣,但他還是蹲在那兒,一顆一顆的詳細(xì)摸了過去。 不只是他,這房間里還有其他的人,也在慢慢地摸著。“找到自己的頭”,這似乎是他們唯一的行動目的。 老華不知道自己的頭是不是在這兒。但他知道,自己一定得找到它。 只有找到了,才能出去……他不清楚這個念頭是怎么冒出來的,但他就是這么相信著。 如果這個房間沒有,就去下個房間找。這地方房間很多,他一個個找回去,總能找到的。 如果真找不到……找不到也不要緊。這地方總歸會有活人進(jìn)來的,他自己的沒有了,就去搶別人的…… 咦? 這專心在地上摸腦袋的老華動作突然頓了一下,只覺一片混沌的意識里,像是掠過去了什么東西。 對啊,為什么說要搶“活人”的呢?難道他自己就不算活人了嗎? 老華有些茫然地想著,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頸——上面光禿禿的,什么也沒有。 就在此時,忽聽“砰”一聲響 緊閉的房間門被直接從外面踢開。 老華嚇了一跳,忙轉(zhuǎn)過身子,正見一個人影大剌剌地從房門里走了進(jìn)來。 因為“視力”問題,老華看不清那人的面目,只大概能辨認(rèn)出是一個女孩,扎著頭發(fā),手上似是提著什么東西…… 但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這個人,她有頭。 老華幾乎是一下子就興奮了起來,模糊的視線立刻就鎖定到了那女孩的頭顱上。然而還沒等他做出什么舉動,他身旁就已經(jīng)有人撲了出去 就像之前說的,恰好在這房間里找頭,可不止他一人。會對他人頭顱產(chǎn)生興趣的,也不止老華一個。 見有人搶了自己的先,老華頓時急了。緊跟著,又見兩個人影朝著那女孩沖了過去——頭啊!好不容易出現(xiàn)的、活人的頭啊!肯定得努力搶啊! 老華見狀卻是更急了。他腦子雖然混沌,但比起其他找頭人,思維還是要清楚一些。他知道,一旦這么多人都去搶了,那這頭基本就沒什么用了 類似的事他以前也遇上過。好好的一顆活人的頭顱,就因為同時去搶的人太多,硬生生被掰成了幾塊,連個形狀都看不出來了,自然就報廢了…… 現(xiàn)在看來,這女孩的腦袋也免不了一個下場——老華心里不由有些可惜了。 也因此,他再沒了進(jìn)一步的動作,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其他人哄搶這一顆難得的頭顱。 然而就在下一瞬,驚掉他喉結(jié)的事情就發(fā)生了。 他都沒“看”清發(fā)生了,感覺就是一錯眼的工夫,面前突然多出了一大片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就像塊黑布一樣,一瞬間就將撲過去的幾個無頭人給全部罩了起來,然后明顯鼓動了幾下。 又一瞬,那塊“黑布”原地消失,被它裹住的幾人,卻已全沒了蹤影。 老華:“……” 剛才……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嗎? 沒有腦袋的老華,這一刻突然深刻感受到自己真的沒有腦袋的事實。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