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我,不打算再次使用禁制。” 會議桌旁,蘇越心坐得筆直,語氣平靜。 聽到她這話的其他人卻平靜不下來了。 “蘇越心?”僵尸部長的一下子抬起了頭,“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這事你可不能沖動!” “不是沖動。”蘇越心偏了下頭,“我只是覺得這樣解決不了問題。” 她閉了閉眼,兩手交疊著搭在桌上:“通過禁制,抹殺那副本的真名,從而將其封閉這的確是個方法,也曾經奏效過。但萬一這次的事又重演呢?我們這次能擺平這件事,可以說是很僥幸的了,萬一下一次,我們沒有這么幸運呢?” “這種意外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嘛。”僵尸部長委婉道,“而且之后我們肯定會加強防護……” “世上沒有百分百可靠的防護。”蘇越心聲音不大,語氣卻很肯定,“再說了,試圖通過封閉去對付一個副本或者說是死穴,這種做法本來就是不明智的。白河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蘇越心說著,瞟了眼坐在旁邊的白河,手指輕輕點了點桌面。 “蘭山的那個死穴,原本只是個發育尚未成熟的野生穴,雖然也會殺人,但致死率并不是百分之百,意外卷入的普通人中,還是有一部分能獲得逃生機會的直到人類用自己的方法,將它封閉了起來……” 白河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曾看到過的相關傳聞,恍然大悟:“你是說那場當地人進行的祓禊?” 根據傳聞,蘭山那塊地方在公路修建完成之前就開始“吃人”,公路建成后也出過不少離奇的失蹤案件。直到后來當地一個有錢人請人來做了場祓禊,這種詭事才銷聲匿跡。而白河那次事件,已經是在公路舉行完祓禊好幾年后了。 “福細……你們人類是這么叫的嗎?那應該就是了吧。”蘇越心有些含糊道。 那事發生在好些年前,那時她都還沒能去到現世,對于實際情況自然也不是很了解。相應的情報都是最近才查到的,對于“祓禊”這種傳統的除惡儀式,自然也是沒什么概念。 “總之,因為那個叫福細的東西,蘭山死穴被暫時封閉了。直到白河出事的那年中元,它才再度開放。它開放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因為餓了太久,它完全拋棄了自帶的規則,直接拿走了白河的性命。說得通俗點,它已經餓到失去理智了。” 蘇越心微微傾身,認真地看向坐在對面的僵尸部長:“類似的例子,我相信總部的記錄里更多。甚至我這次的經歷,也可以算作一個例子……” “死穴是無法被直接消滅的,而強制的封閉與阻擋,只會讓它們在沉默中變得更加偏執和瘋狂,一旦爆發起來,情況只會更難辦總部之所以要創建和維持生命借貸這個游戲,不也是因為意識到了這點嗎?” 蘇越心說著,緩緩眨了下眼。坐在她對面的僵尸部長若有所思地抱起了胳膊。 “理是這個理。但你這邊的情況,不是不一樣嘛。” 僵尸部長抬手摸了摸光禿禿的頭頂,神情有點為難。 “你的原生副本,已經表現出了相當可怕的攻擊性,它本身已經無法作為一個正常副本加入到游戲當中了。安慰劑方案對它無效,所以才會用禁制去強行封閉它……” “但所謂的攻擊性,都是體現在規則上的,不是嗎?” 他話音剛落,蘇越心便立刻道:“因為它有了扭曲和修改副本規則的能力,所以才能攻擊到本不該被攻擊的玩家,甚至能襲擊工作人員……但說到底,它終究是無法擺脫規則的。” 如果它能辦到的,根本就不需要蘇越心,怕不是早就自己拆掉規則長腿跑了。 所以說,它的本質終究只是個“副本”,是副本就得按照規則來辦事,只是它能盡可能將規則往對自己有利的方向修改而已。 僵尸部長想了想,仍是覺得不太行:“話雖如此,但我們總不能時刻盯著它,陪它一起改規則。” 規則是伴隨著副本的。副本本身想要改規則只是一個念頭的事,但他們的團隊想要把規則再改回來,那得花費很大的工夫了,還要冒著進入副本后被它襲擊的風險…… 不論是從人力還是從安全性上來說,這樣做都是相當不劃算的。他也不認為總部會同意這樣的計劃。 蘇越心聞言,卻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誰說要你們去改規則了?”她問道。 僵尸部長一怔:“你的意思是……?” 一旁的白河卻是聽明白了他想起了在“佚名之巢”中,蘇越心曾告訴過他的話。 在那個虛假的世界里,她可以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言出法隨”,甚至直接修改物理法則…… 如果將這種狀態,進一步放大呢? 白河望了眼蘇越心認真的側臉,心中忽然一動。 果然,下一秒就聽蘇越心道:“我覺得我可以。” 她抬手,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 “我和那個副本,已經再次建立起了聯系。通過這個聯系,我能對那個副本造成更深的影響,包括修改規則,以及壓制副本的意識本身。” 如果副本把規則改了怎么辦?直接原地改回去就好了。 如果副本還想再改怎么辦?直接打一頓就好了。 限制它、壓制它、控制它,直至拿到完全的主導權。到時候,那個副本就完全由她掌握了這或許會花上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但從長遠來看,這絕對是比單純的封閉更長久有益的做法。 灰霧尚且不知是否還有流落在外的分體。但只要控制住了副本本身,他的存在就不足為懼,而且還能剩下兩筆買禁制的錢……還有比這更劃算的嗎? 唯一的問題就是以后的坐班問題老實說她是不太愿意一直待在那個副本里的。不過這個問題其實也不大。 她可以將辦公室搬過去,同時繼續兼職維修的工作,趁著維修的時候去其它副本透氣……這個安排也很完美! 蘇越心內心的規劃越做越完善,算盤打得啪啪響,卻見僵尸部長在沉思后緩緩開口: “那么,這個聯系帶來的副作用,你打算怎么處理呢?” 蘇越心:“……” 蘇越心陷入了沉默。 僵尸部長見狀,不加掩飾地嘆了口氣,向后靠在椅背上:“你和副本之間的那個聯系,不僅能讓你影響它,也能讓它影響你。對此,你應該早就有所體會了,不是嗎?” “……”蘇越心輕輕垂下了眼眸。 對,她是有體會。白河出事的那天晚上,要不是她正好聽到了來自副本的“催促”,被騷擾到精神不振,正好錯過了白河進入死穴的瞬間……白河也不至于入本即死。 “……但我現在不一樣了。”蘇越心默然片刻,肯定道,“我已經變得很成熟了,不會那么容易受影響的。” 僵尸部長:“……” 僵尸部長:“你先把你那隔音耳塞摘下來再來和我說這事。” “……”蘇越心摸了摸自己毛絨絨的耳套,又不說話了。 一旁的白河卻在此時沉吟著開口:“說起來,你在我家住的那會兒,也經常會突然捂起耳朵……你當時也是被那副本吵的,對吧?” “嗯……”蘇越心悶悶道,“就是它一直在煩我。” “可我記得你是住了有一陣子后才開始出現這種狀況的。”白河摸了摸下巴,“之前好像一直沒有?” “應該是因為我向你提過它的名字吧?”蘇越心歪了歪頭,“本來的話,來到現世后……不,是在我寄生到別人身上后,它對我的影響就弱了很多,直到我后面提了它的名字,才會被它再次找到……” “……?” 白河一下豎起了耳朵:“寄生?” 對面的僵尸部長也愣了:“什么寄生?我怎么不知道?” “誒?這份資料也沒公開嗎?”蘇越心也跟著怔了一下,“我記得我在被植入禁制前有提過這事……沒事,那我再說一遍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值得隱瞞的事。” 她斟酌了一下,簡短道:“簡單來說,就是我在離開時搭了個便車當時的我是直接寄生在當時的玩家身上離開的。” 白河:“嗯?” “沒什么好奇怪的吧?姚涵清都可以做到的事,我當然也可以。”蘇越心奇怪地看他一眼,進一步解釋。 “不過我的寄生只是很淺的寄生……而且完全沒傷人,被帶出去以后就自己離開了。” 她說得很簡單,白河卻猜測事情應該沒那么簡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