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01 小寶喜歡貓,住在鐘珥家后,每每放學沒事就去對門擼貓。 偏偏王權富貴又不準他靠近,看到他的身影就往高處躲。小寶只能求助阮輕寒:“叔叔,你能不能把王王抱下來呀。” 阮輕寒覺得這孩子眼神不太好,他和鐘珥也就相差三歲,怎么她是姐姐,他就變成叔叔了? 再者,王權富貴好好一名字,怎么又被改成“王王”了? 明明是只貓,這一叫跟叫小狗似的。 他瞥了眼小寶:“它脾氣不好,強行抱下來會撓你的。” 小寶傻了:“撓我?”這貓看起來挺溫順的呀。 阮輕寒點頭:“撓完你就要被帶去醫院打針,怕不怕?” 提到打針,小寶臉色霎時變白,連連擺手:“那還是別勉強王王了。姐姐應該做好飯了,我先回去了。” 鐘珥一個人住的時候三餐都是怎么方便怎么來,但小孩子要補充營養,不能敷衍。于是乎,這幾天冰箱里的速食她再沒動過,而是每天下了班接小寶放學,兩人再去菜市場溜達一圈。 她廚藝只能算一般,好在小寶并不挑食,每次都是十分給面子地吃光一整碗。 吃完飯,她端著殘羹剩飯回廚房收拾,小寶拿著練習冊屁顛兒屁顛兒地跑過來:“姐姐,你能幫我看看這道題嗎?” “可以啊。”鐘珥愉快答應,抽空回頭瞄了眼。 然后傻了。 她上學的時候理科成績還不錯,但小寶才上二年級,小學生的數學題按理來說她是能信手拈來的。然而她盯著那頁練習冊看了半天,只能得出——嗯,那幾排填空的方框排列得很整齊。 題目的語氣用詞也很活潑。 出題的老師腦洞挺大的。 結論是,她答不出來。 看著小寶那雙渴望知識的眼睛,她沉默了一下,提出建議:“要不,你去問問隔壁那位叔叔?” 她只是順嘴一提,沒想到小寶還真的去隔壁把阮輕寒拉過來了。 她從廚房出來,正好跟進門的阮輕寒對上視線。 鐘珥穿著一身居家服,頭發扎成兩個鬏,外面套了件小熊圍裙,整個人看起來很有生活氣。阮輕寒還是頭一回看到她這樣的打扮,不動聲色地多看了一眼,然后若無其事地低頭問小寶:“在哪兒教你?” 他不喜歡小孩子,更別說教他們功課了,但小寶找他時說的那句“姐姐讓我來找你……”成功取悅了他。 兩人坐在客廳的茶幾旁,開始了正式的輔導功課。 鐘珥站在一邊,感覺自己有點多余,想了想,問:“要不,我給你們洗點兒水果吧?” 阮輕寒看她一眼,點頭。 鐘珥從冰箱里取出一串葡萄往廚房走,耳朵敏銳地關注著身后的動靜。 低沉的男聲在問:“哪道不會?” 小孩“嗯”了一聲:“這個。” “我看看。”安靜片刻,男聲開始解答,“你們老師課上應該教過,余數是不能小于除數的,所以這里的三角形最小應該是7,然后你試試把7代入……這樣那樣……能明白嗎?” 小孩兒的聲音有點猶豫:“嗯……好像可以。” 接下來的水聲蓋住了客廳的聲音。 鐘珥將葡萄一顆顆揪下,手上動作沒停,思緒卻神游天外。 她有時候覺得生活挺戲劇的,不管是跟阮輕寒在鑒定中心重逢,之后誤以為他已經結婚,還是想重回陌路卻一次次產生交集。 她原本都快忘記和他當初的那段回憶了,可當他一次次出現在她面前時,那些畫面和場景又鮮活地浮現在腦海里。 她隱隱感覺到,那時因他而生的悸動,即使經年也未消失,反而有越來越烈的趨勢。 可是,一段感情里,最先決定退出的那個人,能允許有重來的機會嗎? 她忽然想到了他脖子上那個辨不清形狀的刺青。 即便他沒有結婚,他脖子上那個念念不忘的前女友印記,似乎也是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給小寶講題口干舌燥,阮輕寒起身去接了杯水,他身高腿長,回來時差點沒踢到書柜。 自從小寶來后,鐘珥家的客廳就稍微改變了下布局,加了張折疊床,又堆了一些小寶的行李和玩具,整體空間變得狹小許多。又因為小寶沒事就喜歡在客廳轉,讓不少東西移了位置,看起來就顯得有點亂。 阮輕寒皺了皺眉,他的潔癖不允許自己存在這樣的空間里。 于是,他手一癢,便開始整理起來。 等鐘珥捧著洗好的水果出來,客廳已經變得井井有條,所有東西都回歸原位。 她一頓,看到小寶笑嘻嘻地替阮輕寒邀功:“姐姐,都是叔叔整理的哦,他好厲害。” 鐘珥回了個笑,將水果放到茶幾上:“謝謝。” 其實剛出來看到這個場景時鐘珥就猜到是阮輕寒做的了,畢竟有潔癖的人都愛干凈,她家這么亂也難為他愿意進來。 阮輕寒眉梢微挑:“不客氣。” 02 小寶作業寫得很認真,鐘珥頗感欣慰,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 小耳朵:給大家介紹下我的學霸弟弟。【配圖】 她自覺照片拍得很好,無論是光線和角度,還是小寶可愛的側臉,都堪稱完美。 只是沒想到她列表的好友都火眼金睛,紛紛揪著照片右下角無意露出的阮輕寒的手不放。 網友:弟弟好可愛,但我更想看右下角那個哥哥。 小學同學:弟弟是在被輔導嗎?老師的手好好看,一定是個男老師吧? 同事甲:學霸弟弟,旁邊是不是還有個教他的學神大佬? 阿寧:小寶好可愛!不過鐘珥姐,你家是不是還有別的客人啊?【偷笑】 可可:這只手?有點眼熟哎!!!@大灰狼 大灰狼:這……就一只手而已,恕我看不懂是誰的。 一粒微塵:rer。 一粒微塵剛評論完,可可幾乎是秒開了鐘珥的聊天界面。 可可:嗯??? 可可:我好像錯過了什么八卦的樣子??? 可可:小耳朵,怎么回事?你和rer同居啦??? 可可:我的天,你們也太保密了吧!我們都完全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的?誰主動提的? 可可:所以那天在黎陽十八環,你沒有參加聚餐是因為rer對不對? 可可:你們倆那天約會了??? 一連串的消息振動讓鐘珥猝不及防,打開微信就看到可可的連續轟炸,那串問號看得她頭皮發麻。 小耳朵:啊?不是,可可你誤會了。 小耳朵:他只是住我隔壁,今天是來幫我弟弟輔導功課的。 可可:輔導功課?你確定?rer才不是這么熱心腸的人。 小耳朵:確定,因為之前幫過他一個忙,他被拉過來還人情。 她上次救過他,所以也不算扯謊。 可可不死心:可惜了,不過你倆都單身,看上去也挺配的。小耳朵你要是對rer有好感,千萬撒丫子追,我看好你! 小耳朵:呃,說到這個…… 小耳朵:可可,我問你個事啊,你是什么時候認識阮輕寒的? 可可:哈?也有兩年多了吧,那會兒輕行剛成立,我還是資歷比較老的一批會員呢哈哈哈。你干嗎問這個? 小耳朵:那你認識他當時的女朋友嗎? 可可:當時?沒有吧,他都單身好幾年了。俱樂部里倒是有好幾個小姐姐喜歡他,可惜都被他拒絕了,張萌算是堅持得最久的一個。 …… 阮輕寒一邊給小寶講題,邊看了眼鐘珥。見她看著手機屏幕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咬唇的,不知道在給誰發消息。他眼底劃過一絲不悅,忍不住開口:“麻煩把你的手機調一下模式,太吵了。” 鐘珥正對著可可的那句“單身好幾年”發呆,聽到阮輕寒的聲音猛地一震。 差點忘了八卦的正主就在眼前。 她點點頭,“哦”了一聲。 她難得乖巧,阮輕寒倒有些不適應了,低頭視線回到練習冊上。 鐘珥又和可可聊了幾句,看到朋友圈多了幾條新消息,便一一點開。 除了一些朋友的揶揄和彩虹屁,阮輕寒不知什么時候也給她點了個贊。 他的朋友圈萬年不更新,她還以為他不會看動態呢。 想到評論底下某些他可能會看到的留言,她耳根子燥紅,假裝沒看到便關掉手機。 鐘珥打開電視,將音量調得很小,盡量不會打擾到兩人學習。 阮輕寒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又鬼使神差地翻開剛才存下的照片,發到一個微信群里。 配文:學習。 照片里,小寶低著頭苦思冥想,而阮輕寒的手則點在練習冊上某一處。 秀弟弟,誰不會啊? 他這條消息發出去,群里忽然活躍起來。 顧子堯:我沒睡醒嗎?阮哥什么時候當家教了? 顧子堯:哥,你不會是把誰家孩子給拐了吧? 顧子堯:按你這對小孩子沒耐心的程度,我總覺得你會一言不合揍他一頓。 顧子堯:趕緊給人送回去吧,家長應該挺擔心的。 阮輕寒:…… 同樣是曬照,怎么人和人的差別就這么大? 阮輕寒:滾。 南尹:孩子挺可愛的,背景似乎不是你家。 阮輕寒:嗯。 總算來了個眼神還不錯的。 陸植山:這題咋回事啊? 陸植山:一個水池注滿水需要3個小時,放完水需要5個小時,問同時注水和放水需要幾個小時注滿? 阮輕寒:? 陸植山:同時注水和放水?不是,水資源這么珍貴你咋說放就放呢? 阮輕寒:…… 題是重點嗎請問? 他有點頭疼。 阮輕寒收拾客廳的時候把折疊床收起來了,晚上小寶作業做到犯困,鐘珥想把折疊床放下,被他拒絕。 “客廳這么小,別放床了,我家有房間。” 鐘珥和阮輕寒的房子都是兩室一廳,鐘珥家的次臥被房東用來裝雜物了,沒法使用。阮輕寒家倒是挺空的,就是—— “他晚上做夢可能會哭,怕吵到你。” 阮輕寒不置可否:“我家隔音還不錯。” 鐘珥也不想小孩子睡折疊床,既然他這么一說她也就妥協了:“那就謝謝啊。” 阮輕寒抱著孩子扭頭看了她一眼。 嘴上說謝謝怎么行,他錙銖必較,是要報酬的。 03 輕行俱樂部每半個月要開一次工作會議,針對上半月的總結,以及下半月的計劃。 阮輕寒一早就去了辦公室,發現偌大房間里只有南尹和顧子堯在。 他皺了皺眉:“植山怎么回事?” 顧子堯舉手:“他起晚了,現在正過來呢。” 正說著,陸植山電話打了過來,表示他現在路上堵車,讓大家先開會,他戴耳機聽著。 于是乎,三個人加一部手機就這樣開起了會。 輕行俱樂部屬商業工作室,有幾家長期合作的運動品牌贊助,除了管理層幾位身兼數職外,在俱樂部會員中也招募了一些經驗豐富的領隊,都由作為經理的顧子堯負責對接。 所以每次開會,主要也是顧子堯在總結規劃。 電視屏上滾動著他做的ppt,數據整理得清晰明了。阮輕寒看得入神,一直沒說話的陸植山那邊忽然傳出劇烈的一聲撞擊。 顧子堯微愣,停下報告:“怎么了這是?” 南尹看向手機:“似乎出了車禍。” 阮輕寒擰眉,拿起手機。 話筒里響起喇叭聲,過了幾秒聽到陸植山強忍著疼痛發出的低罵:“流年不利。” 阮輕寒問:“怎么回事?” 陸植山說:“你們繼續開會吧。我撞到了一個妹子,市醫院就在附近,我先送她過去。” 隨后電話被掛斷。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