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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坦誠心跡-《江北女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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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才又見人影向她沖來。辰年本能地揮劍就砍,可她手臂早已經疲軟無力,長劍被那人輕松擋住。

    來人急聲說道:“辰年,是我,阿策!”

    辰年茫然抬頭:“阿策?”

    封君揚瞧她這般模樣,心中悶痛,忙上前將她攬入懷里,柔聲道:“是,我是阿策。”

    辰年抖著手去撫他的面頰,半晌后才終肯相信,向著他傻傻一笑,身子一軟,竟就在他懷里昏死了過去。她身上滿是鮮血,突然這樣昏死過去,頓把封君揚嚇得魂飛魄散。他忙將手掌貼在辰年背心處,催發內力護住她的心脈,抱著她躍上坐騎,往宜平城飛馳而去。

    此時已近晌午,宜平城外的賀澤大軍不復存在。他們一夜經歷了兩場襲營,一真一假,本就被折騰得筋疲力盡,不想天快亮時,封君揚又帶三千輕騎殺到。這一次,賀澤軍心徹底被擊潰,大軍往南潰逃。

    封君揚顧不上率軍追擊賀澤,只帶著辰年疾馳入城,直奔城守府去尋朝陽子。朝陽子聽封君揚的聲音都變了調,又見他懷中的辰年渾身是血,也是嚇了一跳,待探過辰年脈息,這才松了口氣,忍不住橫封君揚一眼,沒好氣地叫道:“你喊什么喊?沒事也要被你嚇出事來!”

    封君揚聞言心神稍定,問他:“她的傷不礙事?”

    辰年能平安回來,朝陽子心中也是極高興,脾氣比往日好了許多,“看脈象只是虛脫過去。等我再看看她身上的傷,才好確定她的情況。”他叫封君揚將辰年抱入室內,將她檢查了一遍,數出三處刀傷,一處箭傷,基本都在背上,所幸都算輕淺,沒有大礙。

    “這丫頭真是命大!”朝陽子替辰年包扎著傷口,又交代床邊的封君揚,“不要叫她,讓她好好睡。我回頭給她開些補血安神的藥來,等她醒了就喂她一碗。”

    封君揚點頭應下,目光卻一直癡癡地落在辰年面上,不肯移開。

    朝陽子瞧他這般,不禁嘆了口氣,提著藥箱出了門去。

    辰年一直昏睡到深夜,卻是從噩夢中驚醒。封君揚就躺在她身側,見狀忙將她攬入懷里,沉聲安慰道:“我在這里,辰年,我在這里。”

    夢里的殺戮與死亡還那么清晰,黑暗軟弱了她的意志,叫她無法區分夢境與現實。她手臂緊緊地環住封君揚的脖頸,將頭埋入他的懷中,顫聲低語:“阿策,我殺了好多的人,怎么殺也殺不完。小七,魯大叔,他們都死了。他們殺了你,又用刀砍下我的頭,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頭顱飛上了半空,然后墜落下來,離著地面越來越近。”

    她漸漸講不下去……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已經放棄了他,可等他冰冷而僵硬地躺在她的懷中,她才覺出無盡的悔意。她也一直以為自己毫不畏死,可真的瀕死一回,才知她也是怕的。那貼上她脖頸的刀鋒是那樣的冰冷,寒意刺骨。她像是被人沉入暗黑寒冷的湖底,恐懼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灌入她的口鼻,越是掙扎,越是往下沉去。

    封君揚聽得心若刀割,低下頭不停地親吻她的發頂與額頭,柔聲道:“你沒有死,我也沒有死。辰年,我們都還好生生地活著。我和你在一起,我們會一直好好地活著。”

    那溫熱的唇瓣撫慰了她,帶給她活生生的氣息。他的身體是熱的,他是活的。這一刻,辰年全然忘記了自己之前一直在想著如何逃離他,她仰起頭來,用唇去迎合他。兩唇相觸的一刻,封君揚身子微微一震,隨即就含住了她的唇瓣。

    她唇瓣微顫,動作慌亂而急切,大力地吮吸他的唇,探出舌尖來在他的齒間游走。封君揚先是愣愕,而后驚喜,手臂小心地避過她身上的傷處將她摟緊,低頭回吻過去。

    這吻激烈而纏綿,他用手扶住她的頭,唇緊緊地壓住她的唇瓣,容不得她半步退縮。不過她也沒想后退,只貪婪無盡地索取。兩人糾纏片刻,封君揚見辰年竟伸手來撕扯他的衣袍,這才驚醒,忙將她的手摁在自己胸膛,喘息著說道:“辰年,停下。你身上有傷。”

    辰年不管不顧,抬頭用唇封住他的話,將自己貼近他的心口,感受著那強勁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炙熱的體溫。仿佛只有這般,才能證明他是活的,而她,也是活的。

    因著她身上有傷,封君揚給她擦身后并未給她穿衣,這樣一副玲瓏有致的身子在他懷里扭轉廝磨,又是他心心念念了幾年的人,封君揚只覺心旌搖曳,哪里還能按捺得住自己。

    他索性放棄了抵抗,用唇舌回應她的熱情。情熱處,心里到底還比她多了些許理智,生怕壓到她背上的傷口,用雙手捧住她的腰臀,稍稍用力一轉,將她翻至自己身上。

    房中燭火如豆,帳內春光旖旎。

    他們唇舌勾連,肢體糾纏,仿若連根而生,相依相偎。她伏在他的身上扭動不停,卻沒了進一步的舉動,好似這般已是足夠。封君揚實在受不住這樣的折磨,只得將她的雙腿強行分于自己體側,挺身緩緩頂入她的體內。

    她身體驟然一僵,似有意起身逃離,他卻強硬地握住了她的腰肢,慢慢地挺身向上。緩慢,卻又無比的堅定。一分分,一寸寸,在抵到盡頭的那一刻,他不禁發出一聲深深的嘆息,抬手輕撫上她的背,啞聲喚她的名字:“辰年,辰年……”

    跨越了三年的分離與思念,經歷了無數次的苦難與折磨,他終又能再次貼近她,與她親密無間,靈肉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辰年僵滯的身子漸漸放松,容納著他伏倒下來,在他的身上輕輕喘息。

    封君揚壓制住心中的躁動,只用雙手捧住她的臉,抬起身體湊過去親吻她。從額頭到眉眼、鼻尖,再到臉頰,往來巡弋。那吻很輕,仿若羽毛拂過,所過之處酥麻微癢,叫她不由自主地低吟出聲。而他卻不為所動,只細細地吻著她,那樣的認真,那樣的虔誠,好似手中捧著的是他的生命,他的靈魂。

    他的唇舌卻在她的臉上流連,溫柔纏綿。強硬與溫柔,欲望與情愛,在這一刻,他全都交付與她。甚至,他恨不能把自己的心也掏出來,置于她的掌心。

    他的唇緩緩往下,最后終于肯落在她的唇上,輾轉廝磨,逗弄嬉戲,由輕到重,由溫存到激烈。

    辰年不耐地扭動腰肢,全沒了往日的淡定從容。那刺激一時來得太過于強烈,他忍不住吸了口涼氣,伸手摁住她的腰肢,低聲央求:“辰年,停下。”

    可辰年此刻神志早已迷亂,如何還能聽得進去。她的手借機扶上他的手臂,反而尋到了支撐,一味地任性胡鬧起來。

    封君揚對她束手無策,快感如浪潮一般鋪天蓋地而來,把他高高地拋起,又重重地摔下,只幾個波浪,就將他擊潰,腦中仿似瞬間炸開,靈魂被逼出體外,只余下空白一片。

    良久的失神之后,他才能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來,瞧著她猶自在他身上扭動,哭笑不得地展臂將她攬倒在身前,下頜輕輕地抵著她頭頂,啞聲道:“你故意使壞,是不是?嗯?”

    辰年不答,雙手纏上他的脖頸,側頭貼在他的胸口,感受他激烈而強壯的心跳,還活著,真好,他們都還活著。

    他停了一會兒,心里有難言的羞澀,又帶著一絲心虛與忐忑,小聲地問她:“你還沒要夠,是不是?”

    久久得不到她的回答,卻聽她呼吸漸漸勻長起來,他不禁低頭去看她,見她竟是伏在他身上重又沉沉睡去。他彎起嘴角,無奈苦笑,雙手輕輕地將她擁住,借著昏暗的光線,癡癡地看她的睡顏。

    她一直緊蹙的眉頭已經放平,輕合的眼簾遮住了那一雙美目,卻顯得睫毛更加濃密纖長,引得他忍不住伸出手指來輕輕逗弄。她像是在睡夢中感到了癢,抬手揮開了他的手指,在他胸口上蹭了蹭,尋了一個更舒適的位置,微微嘟著嘴,再次睡去。

    封君揚看得啞然失笑,心像是被浸入蜜中,甜而喜悅。她那嘟起的唇瓣太過于誘人,惹得人想去親吻,可他幾次探頭,都無法觸到,只得遺憾地放棄了這一打算,將這個吻落在她的額頭。

    辰年這一覺睡得沉穩了許多,他的心跳一直響在她的耳邊,叫她感到安心踏實。

    靜宇軒耳力出眾,剛走進院中,就聽見了屋內的喘息聲。只是她自幼癡迷武學,從未涉及過男歡女愛,初一聽見,竟是愣了一愣,然后便與身旁的朝陽子說道:“壞了,我那徒弟傷勢準是又嚴重了。”

    朝陽子被她說得一怔,急忙向前趕了幾步,待聽清里面的動靜,身形不由得一僵,一張黑臉頓時漲成了紫紅色。瞧著靜宇軒那里竟然還要往前,忙就一把扯住了她,二話不說,拉著她轉身就往外疾走。

    靜宇軒被他拉扯出院門,奇道:“你為何不進去瞧瞧那丫頭?我聽她那聲音,好像很難受。”

    朝陽子憋了半天,這才紅著臉說道:“沒事,姓封的小子在給她療傷!”

    靜宇軒更是奇怪,道:“我怎么聽著他動靜也不對?”

    朝陽子窘得說不出話來,正不知如何糊弄她,抬眼間就瞧見遠處匆匆走來一隊軍士。當首那人黑衣亮甲,身材高大,正是奉命前來急援宜平的青州守將鄭綸。朝陽子暗道一聲“不好”,想也不想地就攔了上去。

    鄭綸稍稍有些意外,冷靜地看朝陽子一眼:“道長可是有事?”

    朝陽子難掩緊張,張了張口,竟是問鄭綸道:“鄭將軍什么時候到的?”

    鄭綸答道:“剛到。”

    朝陽子翻了翻眼睛,又結巴道:“趕路辛苦,怎的,怎的沒坐下先歇歇?”

    他言行這般古怪,鄭綸不禁微微皺眉,可敬他身份,便就答道:“軍情緊急,需先向王爺稟報軍務。”他說著想越過朝陽子繼續前行,不料朝陽子卻又閃身攔在了路中央。鄭綸心中生疑,面上卻不動聲色,“道長到底有何事?為何屢屢阻攔鄭綸?”

    朝陽子張口結舌,答不出話來。一旁的靜宇軒看得不耐,大聲說道:“辰年那丫頭受傷了,你家王爺正在給她療傷,沒空見你。”

    鄭綸濃眉一挑,疑惑地看向朝陽子:“謝姑娘受傷了?”

    朝陽子老臉羞得黑紅,忙把鄭綸獨自拉到一旁,強自鎮定著說道:“沒事,只是一些輕傷,正在熟睡。你家王爺擔心她,一直在旁邊守著。你現在就是尋他去說軍情,想他也沒心思聽,不如先去別處待一會兒,等會兒再來。”

    他這邊小聲說話,不想靜宇軒耳力實在太好,把話聽得清清楚楚,瞧朝陽子明擺著說瞎話,忍不住走上前來,戳穿他道:“你這黑道士著實奇怪,他們兩人氣息都亂成那樣了,你卻偏偏說無事,若他們兩人都走火入魔,我倒要瞧你能不能救得回來。”

    朝陽子再按捺不住,氣得從地上蹦了起來,向靜宇軒怒罵道:“你這四六不懂的蠢物,你今兒話怎的這樣多?你給我閉嘴!不說話還能把你當成啞巴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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