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后面的幾天里,江聞和紅蓮圣母就此事達成一致,開始推演問題解決的具體方法。 想讓紅蓮圣母短時間精通這么多門內功,自然是不可能的事情,況且就連江聞自己,都還沒摸索出將其傳授徒弟的安全法門——亂練武功的前車之鑒在面前,江聞今后也打算更謹慎傳授內功,防止圣火功和秘傳龍形拳的悲劇再次發生。 幸好江聞自己,已經將這幾門內功練至爐火純青,完全可以隨心變換。如此一來,就像大夫先已從醫書上確認過病癥、炮制好藥材,下一步就是根據病人的不同情況調整藥方、斟酌劑量,做到因人而異即可。 六丁神女也練過粗淺的圣火功,江聞當時就認出了她們的根底是武當九陽功的路子,精純有余而廣博不足。 故而這門圣火功,顯然以武當九陽功為基礎打底,搭配了一門熊熊燃燒的詭譎武學。 按理說像張無忌這樣博覽武學、爐火純青的人物,不應該出現練功三陽犯上的低級錯誤,就算犯了錯,他的九陽神功也足以將奇門武學熔于一爐,不見毛角才對。 故而江聞推測,創造這門武功時的張無忌,應該已經是處于神志錯亂、思慮癲狂的狀態,才會下意識用出幼年之時,張三豐親自教他的武當九陽功。 張三豐的九陽神功殘章,來自當初覺遠大師圓寂之際朦朧夢囈的部分《九陽真經》經文,武當九陽功雖然得了其精妙之意,但鑒于張君寶聽經時年紀尚小、武學根基也不甚牢靠,故而這部分內容保留的并不多。 按照張無忌的回憶比對,武當九陽功字數也就占了原本九陽真經的十分之一,還有許多文字多有不同,再被不可名狀的東西侵染一下,江聞也摸不準里面是什么成分。 經過幾天的摸索,江聞終于找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運功方法,專門克制紅蓮圣母體內圣火功的戾氣,主要的目的不是彌合弊端,而是挫其銳而解其紛,和其光而同其塵,消減其中隱患,紅蓮圣母慢慢也相信了江聞是真心為人。 在這幾天的時間殫精竭慮中,江聞甚至都沒什么時間搭理徒弟,等到他想起來的時候,一行人已經走出一百多里地了。 這幾天旅途十分枯燥,眾人也就是吃吃睡睡,專心趕路而已,只有凝蝶仍堅持己見地想要教會小石頭下棋,就為了今后多一個打發時間的法子, 然后不出所料的,又被氣了個半死。 根據明尊教的建議,想要橫穿閩粵兩省不能心急,追求一蹴而就反而容易節外生枝,理應以各個大城為結點步步為營,穩扎穩打,沿著福州府、泉州府、漳州府、潮州府、惠州府的官道曲折南下。 對于這樣的建議,江聞自然是從善如流。 今時不比往日了,他自己能夠穿山越嶺毫不在乎,可三個徒弟萬一有個頭疼腦熱、跑肚拉稀,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年代很容易有性命之憂的。 鍛煉人歸鍛煉人,還是得講究個循序漸遠、穩中求進。 于是乎,江聞師徒四人隨著明尊教偽裝的商隊南下,此時已經接近泉州府了,遠遠就能看見絡繹不絕的商旅往來。 夕陽西下的水面群帆翔集,視野盡頭遼闊的城體綿延鋪開,無數石橋橫跨在密布的水網之上,竟是比拘束于三山間的省府福州城還要壯闊幾分。 此時的泉州城已經從南羅城擴建到晉江北岸,與外面的翼城相連,泉州城向南擴展后周長達三十里,城墻高二丈一尺,城墻外砌以包石。共有東、西、北、東南、西北門等七座城門,四方客商輻輳其中、絡繹不絕。 城南的東門街、南門街和涂門街為重要的工商業區,南部毗鄰晉江則是最繁華的區域,晉江沿岸更是往來船舶的貨運碼頭倉庫。 江聞一行抵達了鎮南門附近的法石港,這里是海外蕃商和達官顯貴等的集聚區,其中蕃商已經繁衍數百年,在城南和東南一帶形成了大片穆教集聚區,開元寺及清凈寺時至今日都留存著鮮明的痕跡。 也是在來到泉州之后,江聞才知道紅陽教作為一個經文典籍失傳、武學秘藏凋零、名姓不見容于官府的式微教派,為什么還能忝居白蓮教四大宗派之一,薪火相傳地綿延至今…… 因為它們太富了! 作為隨著絲綢之路西來的教派,明尊教很清楚經濟基礎的重要性,并且隨著路上絲綢之路因為種種原因逐漸凋零,只在西域留下一個分舵守著先壇。 其余的明教人物自唐代便落足大江大河的漕運要道,在皖中生根發芽,宋代更是先人一步地把目光放在了海上絲綢之路上,率眾駐扎在杭州、泉州、廣州這幾個門戶秘密傳教,自宋到明已然歷經了數百年。 數百年以降,武學典籍可能會有過時佚散之憂,背靠的勢力也會有滄海桑田之虞,但紅陽一脈數百年的財富積累就不同,已經達到一個非常驚人的數字,足以讓那些苦哈哈的江湖拳門、只懂得收租放貸的名門大派羞赧汗顏了。 “江道長你們就在這里暫且住下,衣食住行但有需要吩咐她們即可。這座宅邸是蕃商閑置在此,我也是順手而為之,不用拘謹。” 紅蓮圣母云淡風起地介紹著,帶著江聞和徒弟行走在富麗堂皇的府宅之間,看著各色湖石假山眼花繚亂、名花珍木應接不暇—— 就算沒有剛才那群富態胡商恭恭敬敬地搬家離開,江聞也不會相信什么空置的鬼話。 “圣母客氣了,這樣看來我那一座大殿還是要少了。話說有空能不能幫忙把武夷派的山門也出資修繕一下,雨天路滑我總擔心有人出事……” 劫富濟貧天經地義,江聞瞬間起就進入了角色,決定打個秋風再走。 而三個徒弟在這般富貴面前就沒那么淡定了,三人都多多少少面露艷羨驚奇之色。 洪文定肯定從小沒見過這樣的排場,小石頭家和這里相比也不過是鄉下一個土財主,就連自詡家世顯博的傅凝蝶,都忍不住鬼頭鬼腦地看著四周,悄悄壓制住臉上的土鱉之色。 一群人中,唯有江聞能安之若素的走在前面目不斜視,以至于六丁神女們看到他,都刻意落在隊伍后面竊竊私語,猜測他莫非真是道家高人。 江聞暗暗嘆了一口氣,還苦其心志呢,都快成美食旅游節目了。 眼前的富貴豪奢他確實也不多見,但真想讓他大驚失色,除非出現一片落地的玻璃幕墻和一座電梯。 就這樣,紅蓮圣母帶著他們走了一圈,就告辭先去處理明尊教堆積滯留的事務,特意安排了三名六丁神女在府上候著,看看有什么需要打點的地方。 眼看離晚飯還有些時間,江聞就左拐右繞,單獨帶著三個徒弟來到假山園林之中。 “快回神,別給你們師父我丟人了。學學人家顏回,飲食起居不過是身外之物,要記住一簞食一瓢飲,得之則生弗得則死,回也不改其樂……” 凝蝶絲毫不客氣地瞪了過來,江聞也發現了好像哪里不對,就伸出手指點了身邊另外兩人。 “行走在外武功總歸不能拉下,最近師父屬于瑣事纏身,沒來得及監督你們。文定,石頭,你們倆當面切磋一下功夫,讓師父看看你們學的怎么樣了。” “是,師父。” 洪文定聞言并不意外,也不否認自己土包子的定位,土歸土,他保持的風度還是三人之中最好的一個了。 而小石頭也懵懵懂懂地走到了前面,就跟罰站一樣面對面站著,完全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趕緊的,輸人的今晚沒飯吃。” 此話一出,小石頭瞬間神采奕奕地看向了自家師弟,蠢蠢欲動了起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