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一陣壞笑之聲。 黑白二色的小人如惡狼撲了上去。 “不…不要!”封面美人正要尖叫,嘴巴就已經被堵住,變成了嗚咽之聲,細不可聞了。 …… 天色已晚,路上無行人。 門外寒風陣陣,李策所在大門外的角落里,渾身發抖。 明明就在自家門外,他卻一步都不想邁進去。 他實在是有苦難言。 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家里就經常出現各種妖異。 一次,他在自己廳上看到一條肉紅色的長板凳,皮膚非常細潤。 他因為以前沒有見過這東西,還以為是小孩子的惡作劇,就走近摸了摸。 沒想到,這不摸不要緊,這一摸,肉板凳竟像是被撓了癢癢一般,咯吱咯吱發出笑聲,一下子活了。 板凳活了! 他嚇了一條,連忙拔腿逃開。 卻見那肉板凳整個彎曲,如血肉一般柔軟,在家里蹦跶起來,四腿邁動像是在走路,隨后漸漸地隱入墻壁中去了。 這還沒有完! 隨后他又見墻壁上豎著一根白色細長的木杖,非常光滑干凈,沒注意地隨手一碰。 那木杖軟綿綿地倒下,像蛇一樣彎曲地鉆向了墻內。 窗子像是無形的怪口發出笑聲,瓷瓶搖搖晃晃翻滾像是個大肚漢,桌子長了腿一般……一天換一個位置。 如此種種,怪誕現象,家里各種東西都活了過來一般。 家宅有妖! 李策嚇得魂不守舍,每每找人訴苦,卻沒人相信,反而將他當瘋子。 他有口難言,漸漸有家不敢回了。 但洛京居,大不易。 沒回家,他又能去哪呢? 門外的寒風實在太冷了,凍得他身體發僵。 他終于忍不住,顫顫巍巍地開了家門。 只是踏入屋中的一瞬間,李策頓時身體又是抖了一個機靈。 卻見臥室之內竟陸續不絕有聲傳出,像是在吵架一樣。 他偷偷從門縫望了過去,瞳孔瞬間放大。 卻見臥室的桌椅柜子此刻似乎都長了一張嘴巴,像是人的五官,全部都在說話。 它們全都成精了。 李策心跳不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桌子不滿地說:“李策那小子怎么還不回來!都沒人陪我們玩了!” 柜子罵道:“他被你們嚇得都不敢回來了!我說你們也該收斂點!” 椅子在旁符合,“可不是嗎?要是把他嚇得狠了,李策請來了無憂居主人,我們都得完蛋!” 一個個瓷瓶兒頓時圓口大叫起來。 “誰說不是呢?” “我們不要見無憂居主人!” “那是個兇人!” …… 這世上竟有人能收服這些妖怪! 無憂居主人嗎? 李策眸中盡是狂喜,只感覺到原本灰暗的人生重新迎來光明。 找到他,我一定要找到那無憂居主人! 這可怕的日子我再也不想過了! 我再也不想和妖怪住在一間屋子里了。 …… 求生的渴望之下,李策不顧外面的寒風,又沖入了夜色之中,再也不見,丟下自己的家宅空空蕩蕩,再無人氣。 他沒發現自己臥室的梳妝鏡中突兀地冒出了兩只眼睛,一眨一眨迸射幽深的光芒,照耀之處,各種死物紛紛扭動,如同活了過來。 但這是他之前所看的一張長怪誕面孔卻是無聲滑落,化作一個個皮影小鬼,咧嘴而笑。 “嘻嘻嘻…桀桀桀…嘎嘎嘎……” 怪誕之聲,回蕩在屋內,平添了諸多恐怖氣氛。 怪鏡雙目大放光芒,卻見一個個皮影前赴后繼撲上,最后它無力掙扎,被徹底覆蓋,再也沒了半點光亮。 …… 耳中人、瞳中語、宅妖…… 是夜! 類似卻又各有不同的怪誕一幕,在洛城各個地方上演。 有人家中常年糧食被盜,卻總抓不到小偷。 這一夜卻聽老鼠唱戲,人模人樣拍打著鼓板,蒙著假面具,在訴說一個名為“無憂居”的詭異傳說。 此為:鼠戲。 隨后…美人首、造畜、狐妻,一夜之間,處處詭譎,無不在人間上演聊齋志異般的怪誕傳說。 而無憂居的名號更是無聲地擴散起來。 第二天一道早,不知何時,一向孤僻無人問津的長寧坊外就聚集了諸多眼睛密布血絲的外來人。 “無憂居在哪里?”他們見人就問,聲音無比迫切。 當得到無憂居街坊一言難盡的回答時,他們立刻面帶狂喜,一窩蜂地沖入坊內最深處。 隨后就見盡頭赫然有以小樓獨立,出現在他們眼前。 上有三個字,“無憂居”!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