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從陽城延口中,得到‘冬至前能完成渠底淤泥清理工作’的答復,劉盈心中,不由稍松了一口氣。 實際上,劉盈此番整修鄭國渠,總共可以分為三個部分。 第一部分,便是過往二十余日正在進行,以及未來二十日將要進行的鄭國渠下游河段淤泥清理工作。 這一項,算是此番整修鄭國渠最重要,且短期內能大幅改善渭北農產的部分。 第二部分,則是為了使未來8-10年,鄭國渠下游泥沙沉積速度減緩,而需要進行的渠道減寬工作。 這一項,有點類似于后世,潘季馴治理黃河所用到的‘束水攻沙’,通過收緊渠道寬度來增大水壓和流速,已達到減緩泥沙淤積速度的目的。 在劉盈前一世,鄭國渠的治理、整修工作,便是以這兩部分為主。 甚至連‘渠道減寬’部分,都因經費、人力不足而被朝堂擱置,只進行了第一部分,即下游河段淤泥清理。 有了上一世的前車之鑒,這第一部分,劉盈自是不用多操心。 ——前一世,陽城延幾乎憑一己之力,就能完成鄭國渠下游河段的淤泥清理工作,這一世多個劉盈監督,沒道理反而做不好。 至于‘束水攻沙’的第二部分,前世雖然因經費、人力問題而未能完成,但彼時的少府水匠們也都曾拿出切實可行的計劃,這一世,自也不會出問題。 真正需要劉盈關心、正視的,是前一世未被提出,這一世由于劉盈太子監國,受令主修鄭國渠,方應運而生的第三部分。 ——以石磚、埽等物,壓實、固定鄭國渠上游渠底、渠側的土,避免其被河水沖走,最終淤積于下游。 這一部分,才算是劉盈此番主修鄭國渠的戲肉。 清掘淤泥、束水沖沙,實際上都是由少府提出,并由專門的水匠負責,劉盈的存在,并不能對此起到什么決定性的影響。 如果此番,劉盈受天子劉邦之令主修鄭國渠,結果真的只是清理了下游淤泥,為鄭國渠填土減寬,那換而言之,也可以說劉盈什么也沒干。 ——反正有沒有劉盈,少府也都會這么做! 頂天了去,也就是劉盈的存在,讓少府沒太頭疼力役來源而已。 很顯然,這種‘摸魚劃水’式監國,絕不可能讓朝野、天下滿意,也很難使天子劉邦產生‘放棄易儲’的想法。 這就使得此番,劉盈必須要在老爹劉邦班師歸朝之前,在鄭國渠整修一事上,留下一些專屬于自己,專屬于監國太子劉盈的烙印。 想到這里,劉盈便也沒再多繞彎子,示意陽城延安坐,便直入正題。 “即下游淤泥清掘之事,可于冬至日前畢,少府以為冬至日后,可能續行渠道減寬一事?” 聽聞劉盈問起此事,陽城延并沒有著急作答,而是在心中默默推算了片刻。 而后,才對劉盈稍一拱手。 “家上。” “陛下臨行之時,臣曾同家上,及朝中百官議:此番整修鄭國渠,乃需力役六萬?!? “若得力役六萬,則下游清掘,當需月半之功;河渠減寬,則另需月余。” 說到這里,陽城延面上神情,不由稍輕松了些。 “然家上以‘石磚鋪渠’之妙策,竟引的渭北民自來,以為修渠之力役,至今,已足四萬余······” 聽聞此言,劉盈不由眉角稍一揚,暗地里也稍有些自得起來。 ——少府的二十萬塊石磚,其中有至少十五萬塊,仍舊堆積于長安城西郊的少府切石場! 剩下那五萬,此時也還靜靜的躺在鄭國渠上游沿岸的三原縣,可謂是無人問津。 至于早先,被石磚壓壞的渭北直道,也已經在中郎將、中尉屬衙的北軍將士、中郎官們‘竭力修補’下,也終于被修補完成。 而劉盈如此大費周折,不惜破壞渭北數百里直道,再發動北軍、中郎將屬衙官兵將士去整修,如此巨大的代價,自也得到了不菲的成果。 ——陽城延方才所言,‘自發前來修渠的百姓已經超過四萬人’,就是劉盈這一番折騰,所需要取得的效果。 想到這里,劉盈的面色之上,也稍涌上些許心安。 “四萬余······” “加之少府官奴三萬,百官功侯家中私奴,便是七萬余?” 見劉盈面上涌現出些許輕松,陽城延也不由微微一笑。 “當近八萬!” 陽城延只一語,終是讓劉盈徹底放松了下來。 ——將近八萬人,比原計劃所需的六萬,足足多出了三分之一! 換而言之,有著八萬力役,原計劃中的工期,也可以縮短起碼三成!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