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全是,算是之一吧。”說完他點了一根煙,卻并不吸,只是夾在手指間,彈了彈上面的煙灰。 “你真的要跟許家的二兒子結婚?” “嗯。” “你們不適合。”他說得斬釘截鐵。 “適合不適合不試過又怎么知道?” “你想借此來忘記秦子陽?蘇念錦,我當初認識的那個勇敢堅決的女人并不是這樣。” “我只不過是自私了一點,我想給自己一次機會。我累了,真的累了。你明白的,女人到了這個時候總會升起一股無力感與疲倦感,他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我真的厭倦了。” “許莫然難道就不是?或許他以前不是,但現在呢?現在的許家從來都不是我們這種白手起家靠自己打拼的人比得上的。” “他不同,莫然骨子里跟那些人不同。” “嗯,不同,因為什么?因為他貧窮過?”他的聲音有些尖銳,不,不是尖銳,依然是沉穩的,低低的,帶著男性特有的沙啞。然而,這一句并不尖銳的話卻好似能刺破耳膜一樣,它沖擊著我的耳膜,用一種控訴的沙啞聲音一點點侵蝕著我的耳膜。 我沒有回答,我不想去談這個問題。然而他卻不想放過。他忽然走過來,握住我的雙肩,逼著我看向他。 “蘇念錦,怎么不考慮考慮我?如果真想要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可以幫你忘記那個人的人,怎么不選我?我是一個很好的選擇。我事業有成,成熟穩重,有你所有想要的東西,最關鍵的是,我結過婚,有過孩子,如果你想選一個能夠幫助你走出陰影又不會讓你背負太多負罪感的人,我難道不比許莫然更合適嗎?” 我停住沒動,站在那里看著他,良久,最后轉過身。 “如果你找我來只是想說這些,那就不用說了。” “為什么?”他問。 “因為我已經答應他了。” 許莫然那張有些慘白、過分冷靜而又脆弱的臉忽然浮現在我的眼前,在我內心稍微有一點顫動的時候就這樣出現了,他說:蘇念錦,你說的是真的嗎?帶著顫抖,帶著不安,又帶著期許。 “也許我們沒有緣分吧。張大哥,還是讓我叫你一聲大哥的好。” “你依然那樣倔強。”他有些無奈,有些喟嘆地道。 “你不就是喜歡我的這份倔強嗎?”我淡淡地笑了下。 “算了,這事我只不過是提下,我找你來還有別的事情,你先別急著走。” “好。”我坐了下來。 他給我倒了幾杯酒。 “什么事?” “你現在還恨他嗎?” 我抬頭看他,想從他臉上看明白一些事情。 “如果還恨他的話,那就打倒他,讓他現有的商業帝國崩塌,讓他離開那些光環。我們可以聯手干,以你對他的了解度,我們會給他不小的沖擊。說不好,我們可以一起建立一個商業帝國,那個時候……” 張云天繼續說著,嘴里叼著一根雪茄,然后傾下身來,點著了火。這個時候的他比幾年前更加成熟了,身上的銅臭味奇跡似的少了。即使他此刻說出來的話是如此的充滿了商業化的氣息,卻好似經過時間的熏陶,有意地沉淀了下來,外放的東西漸漸被包裹住。 “怎么樣,小蘇,有沒有勇氣和決心跟著我大干一場?”他看著我,微笑著,好似這句話是一根橄欖枝。不,橄欖枝象征著友好,但他的不是,這上面長滿了利益、欲望的誘惑,如同一條渾身是寶的毒蛇,在沖我吞吐著信子。 “她不會答應你的。” 許莫然忽然出現在我身前,穿著一件灰咖色的風衣,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讓人無法揣度出他的意思。 他口氣冷淡。是的,很冷,冷得足以凍死任何生物。他就這樣看著我對面的張云天。 “她不會答應你的。”他又重復了一遍,這一次更為堅定。 張云天似乎沒想到會突然見到他,愣了一下,不過片刻就緩了過來。 “許總好。”聲線被拉得很長。他站起身,沖他伸出手。 手卻僵在了半空中。 許莫然并沒有去握,而是轉過身看向我,一動不動地看著我。 他的表情太過沉凝,好似每一個細胞都被凍結了一樣,只有那雙眼盯著我,死死地,目光懾人。 “念錦……” 他輕抿著嘴唇,只說了這兩個字便不肯再說。 “是的,張董,還請您收回這個想法,我不會也不可能加入到你這個構想中。” 男人聳聳肩,“好吧,一切隨你。” “那我就先走了,改天有機會我們再聚。不過……”我頓了下,“與這件事無關,只是我們之間敘個舊情罷了。” 他點頭,我則轉身隨著許莫然一起走了出去。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