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我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走,看著穿梭不停的行人和那些來往不斷的車輛,再抬起頭看看天,然后看到有行人在經過時總會把目光停留在我的臉上,這才想起原來我的頭正流著血。 可是我怎么就沒有感覺呢? 應該會疼才對…… 我伸出手,摸上我的額頭,上面的血已經開始凝結,一點一點地,最后只剩下那些嚇人的血跡。 恰好此時我接到了家里來的電話,我媽說:“最近過得怎么樣?” “挺好的。” “最近變天了,別讓自己感冒。” “我知道,你和爸也是。” “我們沒事,整天就在家待著,你爸現在迷上養花了,現在天天就在那澆花啊什么的。” “嗯,養花好啊,怡情養性。” “是啊,我也這么說。行了,不多說了,我去買點雞蛋,家里的雞蛋沒了。你自己一定要多注意。” “嗯,好。去吧,媽。” 電話掛斷后我還記得母親那蒼老了卻滿懷關切的聲音,她總是這樣囑咐我要注意身體。 是啊,我得注意身體,這個世界上還有著關心我的人,我要活得很好,比誰都好。 我去了醫院,找醫生給我消毒,然后上了藥。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買了一些補血的紅棗,還特意買了很多菜。 進門時屋里一片漆黑,我順手按了開關,秦子陽的身影就出現在沙發上。 他睜開眼,似乎不太習慣這突如其來的光線,眼睛微微地瞇著,手腕下意識地擋在面前,然后慢慢放下,“回來了。” 他的眼中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狂喜。隨即他站起來,走向我,細細打量著我的臉。 “傷口都處理了?” “放開我。”我冷著聲說。 現在,此時此刻,我是真不太想看到他,尤其是他的那張臉,還有那雙眼。 秦子陽的臉色暗沉了一些,慢慢地放開我,接過我手中的東西,走向廚房,自動自發地做起了飯。 我洗了手,進了屋,把房門關上,不想去看,不想去聽,不想去想。 怕一想自己就會后怕,怕一聽就會心寒,怕一看,眼前就霍然成了萬丈深淵,前面到處都是沼澤,還有成片的烏云。 那樣,對生活的期望是否也會連帶著降到最低? 所以,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 這樣很好。 但是秦子陽哪里肯就這樣放過我。 他走了進來,穿著我經常穿的圍裙,那是蠟筆小新的樣式,在他這樣筆挺高挑的身子上顯得是那么不搭調。 “怎么,很難看嗎?”秦子陽抿著嘴,有些不大自然地低問道,或許是我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太久的緣故。 “脫掉。”我低吼道。 他眼中閃過一抹晦澀,或許是我看錯了。 “你先吃飯吧。” “我吃不吃飯與你無關,就像我這傷口也是。我,蘇——念——錦的一切都和你無關。”我狠聲說道。 “下午的事,是我不對。” 他低下身子,仰視地看著我,雙手握住我的手,低啞的聲音帶著魔力一樣輕輕訴說著。 “不要和我說這些。”我別過頭。 他把手伸向褲兜里,掏出一樣東西給我,那是今天蕭洛給他的支票。 “這支票我收下,交給你,留著以后用。” 我搖了搖頭,把支票遞還給了他。 “你還是不明白。” 他的眼神黯了些,手指張開又縮緊。 “你還需要多少時間?一個月?一年?十年?還是一輩子?”我蹲下,與他平視,“你告訴我,你到底還要多久才能放過你自己,才能找回真正的那個你,才能好好生活?你告訴我好嗎?” “我們先吃飯吧,給我點時間。” “可是……”算了,有些事不是逼著就行的,更何況收下這張支票對他秦子陽來說已經算是極限了。 我率先走了出去,拉開凳子坐了下來,看著那些菜,就近夾了一口。 “你不是喜歡重口味嗎,這菜怎么這么淡?” “偶爾粗茶淡飯也好,口味太重對身體不好。”他有些尷尬地解釋道。 “那這湯呢?味道……很怪。”我強咽了下去。 他拿過湯匙喝了一口,眉頭緊皺,默不吱聲。 我繼續吃下一道,每一道不是淡了就是咸了,再不就是有一股子特殊的味道,實在是讓人難以下咽。 我嘆了口氣,站起來,把它們通通倒進垃圾桶里。秦子陽的眼中有一抹什么在閃動,失望?郁結?還是嘆息? “知道我為什么把這些菜都倒了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