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今天我心情特別好,因為發(fā)了獎金和工資,手里握著自己辛苦掙來的錢這滋味就是好。 回到家后我發(fā)現(xiàn)家里沒人。往常這個時候秦子陽肯定在家。我里里外外找了個遍,卻依然沒有,心里越發(fā)奇怪。我拿出手機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一些不好的念頭開始往外冒。 “不可能有事。都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哪來的事兒,我最近真是神經(jīng)質(zhì)。”我一邊這樣安慰著自己一邊開始弄晚飯,可是當晚飯都擺好在桌子上時秦子陽還是沒回來。 我給饒起云打電話。他說:“你別急,我馬上過來,不會有事的。” 大概二十分鐘饒后云就趕了過來。 我上了他的車,在城市里里里外外兜著圈子,這根本就是大海里撈針。 “我打個電話。”饒起云掏出手機交代了一下,估計是讓人去查了。 大概過了一個小時那邊回了電話,饒起云聽后表情頓時放松了下來。 “怎么了?” “洛子過來了。”他道,又安慰似的說:“不用擔心,子陽正與他在一起。” “那手機怎么也不開啊!” “估計是沒電了。” 我們迅速到了那兒,果然看見秦子陽和蕭洛坐在一起。 兩個人看起來表情都很平靜,但這種平靜卻比山洪暴發(fā)還要可怕,好似平靜下面掩藏著巨大的波濤,一旦真正爆發(fā)出來,很可能會把整個世界都淹沒。 “什么時候來上海的?”饒起云拍了一下蕭洛的肩膀。 “今天下午剛到。”蕭洛一直凝望著秦子陽的眼睛終于收了回來,閑適地一笑,向椅背上靠去,樣子倒仍是以前那般慵懶。 “蕭少,好久不見了。” “你好,蘇念錦。”他沖我點了一下頭,第一次說出我的名字,這算不算得上是一種認可? 秦子陽和蕭洛,曾經(jīng)多么好的一對朋友,他們之間的默契在我看來比秦子陽和饒起云更甚。 “子陽,這個你收下,其他的我也沒有什么要解釋的,相信換作你也是一樣。” 秦子陽看著桌面上的支票,眉頭皺了皺,“你拿回去。” 蕭洛笑著站了起來,“不要就扔了吧。”說完沖我和饒起云示意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走了。 秦子陽握著那張支票,將它緊緊地掐在手心處。 “你們先走,我想在這里一個人靜一靜。” “那好,我先出去。你別多想,洛子他也是為了你好。”饒起云率先站了起來,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卻始終坐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 “秦子陽,這錢你不打算要是吧!” …… “是不是我出去后,你就打算把這張支票給撕碎?” …… “為什么要撕了?人犯不著跟錢過不去,這些錢對他蕭洛來說不算什么,但對現(xiàn)在的你來說卻非同一般。”我看著支票上那驚人的數(shù)額道。 …… 不論我說什么,他都不肯說話,最后煩躁地拿出一根煙,狠狠地吸了幾口,手指還是反復摩挲著手中的那張支票。 我有些急了,伸過手要去搶。他卻一把把我推開,力道大得驚人。我的身子摔到了地上,頭剛好磕在了凳子上,破了皮,鮮血嘩啦啦地往下流,看著很是嚇人。我一張嘴,剛要說話,那血就流了進來,混合著一股子咸腥味兒。 秦子陽似乎也沒料到自己力氣這么大,更沒想到這一下會把我推倒在地上,還撞了頭,慌亂地走過來,蹲下來扶著我的手,把我撐了起來。 “對不起,我剛……” 我摸了一下額頭,手上全是血。看著那些血,我冷冷地瞪向秦子陽,“你要骨氣,那你就要。你秦子陽多么高高在上啊,我不過就是一個普通人,我把你骨子里的圣潔給弄骯臟了,你推我是對的,是我活該,我犯賤,是我不知好歹。” 說完我就往外走,卻被他從后面給攬住。他一把抓過我的手腕,把我的身子給扳過來。 “我剛剛不是故意的,剛剛是……” “對,當然不是故意的,就因為不是故意的才更讓人寒心。” 他被我說得一時沒了話,眼中光芒閃爍。 “放手——”我說。 他仍是抓著,一雙眼睛就那樣不動地看著我。 “秦子陽,放手——” 他就像是失聰了,這會兒什么都聽不到,而那眼睛,我說了,我最怕秦子陽的眼睛,他看我時那專注的神情如今多了一點點祈求都讓我覺得難以忍受。我干脆轉(zhuǎn)過頭不去看。 沉默,在彼此之間游走。 后來他走上前,扳過我的臉,手想要撫上來,卻又放下。 “疼嗎?咱們?nèi)メt(yī)院吧?” “用不著你管,你就抱著你的驕傲和自尊活著就好,我的死活與你無關(guān)。” “別這樣。”他說,聲音低沉。 我直接甩開他的手,大步走了出去。 而秦子陽呢? 他竟然沒有追出來。 不知心是疼還是冷,也許是根本就沒了知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