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什么樣的朋友?女的嗎?肯定有是不是?” “我不想多說,總之你早些回去。好了,我先掛了。”他的態度越來越冷淡,看不見的隔閡在兩人之間產生,它讓我焦躁,讓我不知所措,日益惶恐。 我回了家,失魂落魄地回了家,對著那面大大的鏡子看著里面的自己。我發現那個倔強、堅強、風里來雨里去的女人已經不存在了,她變得懦弱、躊躇、焦躁、不安。 因為愛?還是因為對愛有所期待? 我不知這是不是一種悲哀,我只覺得是秦子陽讓我變成這樣的,我出不去卻又沒有辦法不痛苦。我無法再待在他給我的這棟大房子里,無法再在這個我們曾經瘋狂歡愉尖叫的房子里等著他。 我給鐘少打了電話。他一向是巴不得生活有點樂子讓他鬧的人,從來不會嫌無聊的事多一些,局面更復雜一些,于是他爽快地告訴了我地點。 我搭車趕了過去。 推開門的一剎那,我看到秦子陽腿上正坐著一個美麗的女人,很嫵媚,海藻一般的長發被染成酒紅色,眉眼畫著煙熏妝,很夸張的女人,卻夸張得很有味道。 秦子陽扣著她的腰,吻得那般激烈纏綿,就如同曾經和我,可是現在卻是和另一個女人。其實他一直都有別的女人,我知道,他們這種人怎么可能只有一個女人呢?只是當親眼目睹時心里還是難過得緊。我吸了口氣,強作鎮定地走上前,看著他,不想錯過他的任何表情,仔細地看著他。 “秦子陽。”我說,聲音很輕,輕到我懷疑他是否能夠聽到。 他的動作頓了一下,我知道他聽到了,然后他放開了那個女人的身子,卻沒有把她從自己腿上移開。我的心顫了下,卻依然讓自己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 “你怎么來了?” “來看看你。”我笑著說,看到酒桌上的威士忌,一把拿起來灌進了嘴里。因為動作太猛,酒灑了出來,順著嘴角往下流。我卻不管不顧,全部倒進嘴里。周圍很靜,原本的吵鬧這一刻突然靜得甚至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這酒真好喝。”我繼續笑,“她……”我指著那個女的,“很夠味兒是不是?吻起來也很激烈是不是?做起來呢,很有感覺?” 他皺著眉,“你喝多了。” “我沒喝多,我就是覺得渴,我一渴就想喝點什么。” “你渴嗎?”我伸出手拉起那個女的。她啊地叫了一聲,然后更是死命地偎向秦子陽。 “怎么?不渴?”我笑著問,“不渴你也給我喝點。”說著拿起桌子上另一個開啟的酒瓶,沖著她,從上到下猛地一倒。酒像是洪水,洶涌而出,灑得她滿頭都是,還有一旁的秦子陽,臉上身上也都跟著濕了,旁邊不斷有抽氣聲傳來。 “夠了,蘇念錦,別像個潑婦似的。” “潑婦?”我反復念著這個詞,怎么就覺得它這么好笑呢。然后我就真的笑了,笑得歇斯底里,笑著笑著,眼角盈滿了淚,我就仰高頭,仰得高高的。曾經有人告訴我,想哭就把頭仰高,如果還是有淚滴落,那證明你仰得還不夠高。可是我已經用力了,怎么這淚還是落了下來呢? 我用胳膊抹著淚,拼命地抹。然后狠命地把他腿上的那個女人拽了起來,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竟一把把她拖到了地上,她在地上一臉驚恐地看著我。我這個時候該像個瘋子吧,不,不是瘋子,是潑婦。 我望著秦子陽,與他彼此相對。我說:“來,咱倆喝一杯。” 他別過頭,留給我一個冷硬的側面。 “怎么?不愿意和潑婦喝酒?” “回去。”他依然冷漠,每個音節都帶著凍死人的涼意。 “呵呵,也對,秦少什么人啊,怎么會和潑婦喝酒,你就只和潑婦上床不是?”我低下頭狠狠地吻上他的唇。他不動,冷冷地看著我。我的臉與他的臉離得很近,近到他的睫毛刷過我的眼皮仍能感覺到酥酥癢癢的滋味。 我拼命地吻,用力撬著他的唇。但他始終緊抿著,冷厲的線條繃成了一尊殘酷的雕塑,苛刻得完全不近人情。 我放開他,站直了身子,居高臨下地望著他,卻絲毫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 握在手中的酒瓶被我啪地摔在地上,破裂的聲音讓人身體一震。 我一動不動地盯著地面上那些碎片,大腦一片空白,只有那琉璃般的碎片靜靜地躺在地上,沖著我猙獰地笑,一晃一晃的,刺得人眼生疼。 “你給我回去。”他終于不再沉默,站起來沖我沉聲呵斥。 我完全不予理會,自顧自地說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