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鳳芝走到另一個宋家哥哥跟前,不等那倒霉孩子求饒出聲,抬手又是一棒子,正正好好砸在了胳膊上,疼得他慘叫一聲,嗷嗚……昏了過去。 “老太太,咋樣?你還罵不?嗯?你不是喜歡罵嗎?那就請繼續,沒人攔著你。”江鳳芝手里的木棒子繞了個棍花,灑脫又隨意。 如此一來,那些圍觀的村民,以及徐家院里的所有人,都嚇傻了。 我滴個老天爺啊,這祁九娘……不是在說笑話呢,她是真的打啊。 哎喲娘誒,原來……原來他們家的四房,從來就不是好欺負的啊。 這么一看哪,徐家四房從來不跟祖宅的這些人一般見識,不是怕他們,而是人家祁九娘是不惜的嘞呲他們哪。 而要說這些人當中誰最驚魂失措,誰最害怕,那就是徐明秀了。 剛才她在徐老太太房中,看著宋家哥幾個被自己二哥打成那樣兒的慘,心里很是生氣。 至于自己的兩個哥哥成了豬頭狀,她自動裝瞎給忽略了。 她想,都是自家親戚,二哥何必做的這么絕啊?這樣一來,往后親戚還怎么走動?這樣做不是得罪了奶奶嗎? 一想到得罪奶奶,她想學繡活的事兒,就可能泡湯了,十分地焦躁不安和氣惱。 就是因為生氣,徐江和徐川被徐老宋氏給刁難,罰跪,她都沒想過要替他們求情,亦或是跟徐老太太講講道理,護一護自己的親哥哥。 等到她娘來到祖宅之后,對著宋家十幾個男子們又是一陣慘無絕寰地暴揍,徐明秀心里又怕又不忍,更加認為自己的娘,果然是粗鄙不堪的,連自家親戚都能下如何狠手,她都想跑出去攔著了。 然而,她終究是膽子小了些,心里再埋怨娘親,也不敢出來沒事兒找事兒。 當她看到娘親舉著棒子砸人,那副隨意淡然的樣子,最后的最后,也終于嚇壞了她。 徐明秀這才知道,自己的娘親沒揍她,只給她甩了臉子,是對她多么的仁慈啊。 “老太太,罵夠了嗎?”徐明秀恍惚的時候,江鳳芝已經收起了木棒子,極為輕蔑鄙夷地道,“罵夠了的話,就讓這些宋家人滾蛋。 連同這個宋美娘一起,都滾回老宋家去,若是讓我看見他們再跑到柳樹村來撒野,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啊?你……你啥意思?啊?”徐老宋氏感覺心頭猛跳,后背冒了冷汗,一指撲倒在大哥面前,哭天搶地的宋美娘,“你……你要替大川休妻?” 江鳳芝淡淡一笑,“不是我要替兒休妻,而是大川自己要休她。 就她這樣子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先是勾結娘家兄弟媳婦要賣了大川的親骨肉,后頭又找來一幫子兄弟,爭奪大川的土地,爭奪不成就妄為肆虐暴打大川,老太太,你以為大川是沒有血性的男人?啊?” 徐川其實從一開始,腦子就木了,不是被打的,而是被宋家的無恥給刺激的。 直到他娘拎著棒子,把人都揍了個遍,連徐老宋氏都沒占到便宜,他還是沒轉過彎來。 之前,他是徐老宋氏最看重,也最得寵的孫子,自打娶了宋美娘之后,更是她嘴里的寶貝孫子,為此,他驕傲過,得意過,甚至是對弟弟妹妹們不屑于頂了。 漸漸地,他就與家里人分了心,成了人人嘴里嘲諷的窩囊廢。 可現在,他娘說,他想休妻?那……他想嗎?休了宋美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