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先生何以教我?-《織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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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永寧伯大駕光臨,未能遠迎,還請永寧伯恕罪。”
永寧伯張誠坐在椅中,拿眼仔細觀瞧,只見眼前說話之人卻有些許不凡,其雖年近花甲,卻有一副仙風(fēng)道骨之貌,一望便知,絕非浪得虛名的庸碌之輩。
“張誠冒然來訪,打擾老先生清修雅興,才是罪過。老先生又何罪之有。”
永寧伯張誠神情十分關(guān)切地接著問道:“今日兩次派人來請先生,都言先生偶感風(fēng)寒之癥,身體有恙,不便出行。
張誠聞知后,特請我軍中醫(yī)官,為先生備了上等草藥,還有遼東特產(chǎn)的上品野山人參,登門拜望老先生。”
“老朽已是黃土埋半截之人,留在這世上也是徒耗糧谷而已,何敢勞永寧伯如此這般惦念,真是羞煞老朽了。”
張誠聞言只是笑笑,與他又拉了些家常話后,便開門見山地直接問道:“素聞孫先生博學(xué)多識,通古博今,知天文曉地理,于天下大勢自有獨到見解。
誠今日特登門求教,未知先生何以教我?”
一切皆如張誠與王元景等人所料,宣府孫時相在王元景、魏知策這永寧伯麾下文武二將一齊登門之時,仍是不肯露面。
永寧伯張誠在得報后,只是微微一笑,便即放下手中事務(wù),率著張成芳、劉承祖、王元景、魏知策等人,親自登門求拜,這已是張誠第三次求情孫時相。
雖然眾人皆猜測這位孫時相有效仿諸葛孔明的嫌疑,然此時已非是東漢末年的世界,早已沒有了門閥世家的存在。
若是張誠繼續(xù)派人來請,他孫時相或許還可以繼續(xù)裝病不出,然如今永寧伯親自屈尊登門,他可就不敢不親身出迎了。
要知道,如今的張誠可不止是朝廷一介武官,他更是大明朝廷超品的伯爵,那可是見官大三級的存在,就是當(dāng)朝閣老見之也要俯身相拜。
何況他孫時相一介平民之身,又怎敢如前一般將其置之門外呢?
而且,這位孫時相也早有出仕張誠之心,否則也不會請老參將劉廣武為其說項,其實說白了,他正是劉廣武小兒子劉世杰的開蒙教師。
只見孫時相聞聽了永寧伯的問話后,他一聲不語地起身,先是給張誠斟滿了一杯茶水,才開口說道:“老朽不敢欺瞞永寧伯,其實非是身體有恙,兩請未至,實另有一番道理。”
“哦。”
張誠面色不變,嘴上卻問道:“是何道理,可愿賜教?”
“永寧伯雖是我宣府軍門出身,然卻是少一輩中翹楚,能有今日成就,絕非偶然。”
他邊說邊重新坐下,又繼續(xù)道:“老朽雖身無半職,然對國事卻也十分關(guān)注,且不言朝廷上下吏治如何,只流賊與虜賊這兩大禍害,便足矣危及我大明之存亡啊!”
孫時相坐穩(wěn)之后,又給自己也斟滿茶水,接著又道:“流賊之禍,是為內(nèi)憂,自天啟末年始,十余年間禍亂我大明陜、豫、晉、川、湖廣、南北直隸廣大地方,攪得城鄉(xiāng)凋敝,百姓難安。
朝廷為之耗費多少錢糧,更加征剿餉,十余年里,死傷官將士卒無算,雖數(shù)次將其逼上絕路,卻是一直無法徹底剿絕。
近年來,尤其使相楊公身死沙市后,賊勢更有做大之可能,官軍幾不能治,而闖逆更甚,先破洛陽,屠戮封藩,又殺陜督傅宗龍于項城,更是兩圍開封。
而今,豫省大半皆為闖逆所控,豫省數(shù)千里之地,數(shù)百萬子民,若全都從賊,更有何人能與之抗衡?”
他越說越是激憤,只聽他看向東方,又繼續(xù)說道:“而虜賊之禍,是為外患,于我大明而言,其比之流賊,更為可怖。
自萬歷年間,老奴努爾哈赤反叛以來,近三十年之久,遼陽、沈陽、廣寧、蓋州、金州、義州等遼東重鎮(zhèn),相繼落入虜賊之手。
現(xiàn)任虜酋洪太,更勝于其父,北降蒙古各部,南收朝鮮為己用,斷了我大明兩條臂膀,再無法借外力鉗制于他。
而今皮島淪陷,我大明防線只剩錦州、寧遠、山海關(guān),一旦錦州有失,寧遠必然不守,虜賊兵鋒可直指山海關(guān),遼東岌岌可危。
況虜賊更是連年入犯,襲擾京畿要地,擄我子民,劫掠錢糧無算,此舉使我京畿失富,幾達千里無人煙之境,而虜賊卻因此充實國力,日盛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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