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找什么麻藥?麻藥都留給重傷員。這點小傷,用不著麻藥。” 端午阻止鐘久山,然后在軍帳內看了一圈,他指著桌子上的馬蹄燈,還有半瓶鬼子的酒道:“有這兩樣東西,就足夠了?!? 謝晉元看了一眼,只能跑過去將兩樣東西給拿了回來。 這些東西他都知道怎么用。在沒有醫務兵與藥品的時候,他也這么做過。并且暗中給了鐘久山一個眼色。意思是讓他趕緊弄點金瘡藥回來。 鐘久山領會,而且再也沒敢聲張,只是又沖著自己的副官打了一個手勢。 副官離去,端午開始接受醫治。 謝晉元還算是一個老手,用白酒沖洗了一下傷口,刺刀在火上消毒。 當刀子的刀刃被淬煉出青藍色的光澤的時候取下,與端午道:“團座,我可要下刀了,可能會有點疼。” 噗! 端午無語的吹了一口氣,心道:你騙三歲小孩呢?那是有點疼嗎? 不過端午還是說道:“沒事,你動手吧!” 謝晉元點一下頭,刺刀挑在端午的傷口上,噗的一聲鮮血便噴了出來。 鐘久山的女兒嚇的躲在母親的懷里。鐘久山的妻子用手捂住女兒的眼睛。而她也扭過頭去不敢看。 因為這等同于用刀將一個人的皮肉剜開,她想想那股子痛楚,都覺得不寒而栗。 端午痛的雙手抓住椅子扶手,兩個扶手因此發出咔咔的聲響。 謝晉元有些擔心的道:“團座?!? “別廢話,快動手。” 端午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謝晉元不敢再多問,刀子在肉里尋找被打進端午身體里的異物。 但是那異物被刺進去很深,剜了兩次竟然都沒有被剜出來。 謝晉元急得滿頭是汗,而且端午的出血量也很大。 謝晉元的手開始抖,而且心中也開始慌了起來。他畢竟不是大夫,而端午的出血量又這么大。 緊張的情緒令他的額頭片刻就都是汗,不敢再輕易下刀子。 “別怕,死不了,再深點挖?!? 端午看出了謝晉元的膽怯,大聲的命令他不要緊張。 謝晉元用袖口不斷的擦著自己的汗,雖然他也知道自己不應該緊張,但是兩次失手,還是讓他失去了信心。 謝晉元看向鐘久山,鐘久山也不敢動手。他還不如謝晉元呢。謝晉元身為團副經常與戰士在一起,處理傷口這種事,做的也就多了。 反而鐘久山呢?他是師長,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有跟前線的戰士們在一起摸爬滾打了。 而且即便是有,他也不敢動手。 端午無奈,只能自己親自操刀了。他將剩下的酒都倒在自己受傷的左腿上,奪過謝晉元手上的刀,便向自己的傷口刺了進去。 “呃!” 刀子刺入肉里,劇烈的疼痛令端午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他的表情僵硬,身體也因此停頓了一秒鐘左右,半天不敢動彈。 “團座?” 謝晉元真不想看到端午如此痛苦的樣子,他差點哭了出來。 “沒事,只是有點疼?!? 端午咬著牙說道,然后一用力,將打入他身體內的一塊黑灰色的彈片,硬生生的挑了出來。 而此時,端午才想起這塊彈片是怎么回事。 在追擊重藤千秋的過程中,他與十七個重藤千秋的衛兵激戰,最后被逼到一棵大樹下。 當時鬼子喊丟手榴彈。 端午學了日語,知道手榴彈的意思。 眼見無處可躲,他情急之下上了樹。應該就在他上樹的過程中。彈片射入了他的小腿。 但當時正在與日軍激戰,端午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負傷了。唯有在跳下樹的時候感覺到了疼痛。 但是在那時,小泉鬼子假冒重藤千秋一路向南奔跑,端午根本無暇顧及這疼痛是如何而來。并且他一直在急速的奔跑。因此令傷口短暫的失去知覺。直至回到了營地。 噗! 此時伴隨著彈片,大量的鮮血也跟著噴了出來。 端午疼的丟掉刀子。而此時謝晉元則連忙道:“藥,金瘡藥?!? “來了!來了!” 這個時候鐘久山連忙把藥拿了過來,迅速往端午的傷口上撒。 但由于出血量大,藥一下子就被沖沒了。 “快!快!” 謝晉元大聲的道。鐘久山將所有藥倒在手上,然后一下子都按在端午的傷口上。 “?。 ? 傷口被擠壓,再加上金瘡藥的刺激,令端午痛的差點昏死過去。 “好了,馬上就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