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與之前不同的是,南豫府給許清宵安排的馬車都是極品千里馬,回去只需要半天的時間,到時候許清宵也要坐這輛馬車去京都, 所以在平安縣待兩天差不多,五天的時間,足可以趕到大魏京都。 車內。 陳星河一如既往的清傲,不怎么說話。 許清宵本來是想讓陳星河弄水車之事,但想到自己這位師兄比較清傲,而且喜讀書,不想耽誤他,再者權力上這位師兄也做不到李鑫那般。 畢竟李鑫是府君之子,所以就沒有讓陳星河幫忙,但也無妨,無論是誰都一樣。 隨后,過了四個時辰后,一直沉默的陳星河忽然開口。 “師弟,師兄便不與你同回平安縣,師兄回去一趟,過些日子打算云游,你到了京都記得給我寫封信,我好知曉你在何處,沒事可以通通書信。” 陳星河開口,他不打算回去,倒不是有什么要事,而是跟許清宵在一起,回去也沒多大意思。 “師兄,不去見一見老師嗎?” 許清宵有些驚訝。 “不去了,車夫,停一下。” 陳星河很果斷,讓車夫停下之后,便從車內下去,一個人獨自離開。 “師兄,若是有事,直接書信,來了京城,也一定要通知師弟。” 許清宵對陳星河還是很有好感的,自己師兄學朱圣之意,卻為了自己,與朱圣一脈成為敵對,光是這一點,許清宵便知道這位師兄對自己很好。 他大喊一聲,而陳星河背對著許清宵,揮了揮手,當做離別。 馬車疾馳。 待聲音越來越小后,陳星河不由回過頭去,看著滾滾黃沙,不由緩緩開口道。 “既生河,何生宵。” 淡淡的一句話,表達出陳星河痛苦的內心。 他何嘗不想回去衣錦還鄉? 可在許清宵面前,一切光芒都顯得那么的黯然,他陳星河寧死不當綠葉。 “我要云游四方,拜訪明賢,師弟,雖然現在你已明意,但師兄一定會超越你的。” “下次再見時,師兄一定立言!” 陳星河開口,說完此話,他滿臉堅決地離開了。 就如此。 兩個時辰后。 馬車來到了平安縣。 此時此刻,平安縣幾乎所有百姓都聚來了,在縣門等候。 待看到馬車,一時之間人聲鼎沸。 “是許清宵來了!” “是許萬古來了。” “許萬古來了,快快快,打鞭炮。” “奏樂,奏樂,你們還愣在干什么?敲鑼打鼓啊。” 隨著一道道聲音響起,頓時之間,平安縣顯得無比熱鬧。 敲鑼打鼓之聲。 鞭炮齊鳴之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來了。 馬車停下,許清宵緩緩走了下來,還沒來得及反應,李縣令便急急忙忙趕來。 “清宵,清宵,你可算回來了,我等你很久了。” “來來來,趕緊去縣衙,給你準備好了慶功宴。” 縣老爺最為激動,上來就拉住許清宵的手,顯得無比熱情。 “縣老爺,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感受到眾人的熱情,許清宵有些哭笑不得。 “唉,還叫什么縣老爺,見外了,見外了,叫聲叔就行,你小時候不就是這么叫的?” “走走走,去慶功宴慶功宴,咱們縣出了你這位大才,可謂是光宗耀祖啊。” 李縣令激動無比,硬拉著許清宵去慶功宴。 而周圍數千百姓也顯得極其興奮。 “清宵,我是你三叔啊。” “清宵,我是你二大爺,還記得我嗎?” “清宵,你小時候來我家,我還給你兩雞蛋,記得嗎?” “叫什么清宵啊,叫萬古,許萬古,人家是萬古大才。” “萬古,你小時候不是覺得我家閨女長得還不錯嗎?要不要聯姻啊?我女兒嫁給你。” “清宵,我女兒漂亮,我女兒水靈,喜歡嗎?喜歡嫁給你。” “萬古,要老婆不要?” 村民們無比激動,他們各自喊著,許清宵壓根就聽不清他們說什么,只能不斷笑著點頭。 如此,一直到了慶功宴上。 所有差役輪番上來攀關系,各種羨慕各種吹捧,整個慶功宴在祠堂擺著,李縣令和各方族長紛紛燒香祭祀,感慨平安縣出了一位大才。 等祭祀完了,李縣令非要讓許清宵寫點字,做成牌匾掛在平安縣祠堂和縣口。 鄉親們的熱情,讓許清宵實在是招架不住,但寫字還是得寫。 就寫了個人杰地靈,字跡還行,挺工整的。 然而在眾人眼中,這就是圣人之字,一個個吹捧。 甚至許清宵用過的毛筆,直接裝盒,放入祠堂供奉,屬實有些夸張。 隨后便是慶功宴開始。 眾人紛紛敬酒,許清宵也一一回之。 喝了足足兩個時辰,最終許清宵有些醉意了,大家也覺得差不多了,就送許清宵回去休息。 是夜。 許清宵躺在床榻上。 他有些醉意,但并沒有真正醉。 等休息的差不多了,許清宵便開始繼續練功。 這些日子明意,卻沒有安安心心練功,有些荒廢。 肯定是不行的。 雖然自己儒道七品,但許清宵時時刻刻明白,自己是名武者。 不過看現在的樣子,好像所有人都忽略自己是武者。 這樣也挺好的,等自己武道追趕上來,如果有人對自己圖謀不軌,以為自己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生時。 自己完全可以亮出這張不算底牌的底牌。 來個重拳出擊。 一刻鐘后。 許清宵運轉周天結束。 第一條氣脈圓滿,完全可以凝聚第二條氣脈了,不過現在不急,等到了京城再突破也不晚。 武道不能急,基礎得打好。 下個月凝聚第二條氣脈,再下個月凝聚第三條氣脈。 就可以考慮突破八品的事情了。 九品凝脈。 八品則是丹田境。 武道這條路,必須要走,而且絕對不能忽略。 因為這是真正能自保的東西。 皇權也好。 儒道也罷。 人脈再好。 都不如自身強大,若有朝一日,自己當真沒有才華,當真遇到麻煩,若自己是一品武者,請問一下誰敢找自己麻煩? 就算是大儒又能如何? 你大儒是克制邪祟,我又不是邪祟,我許清宵正能量的很。 真要是把自己惹急了,信不信大儒我都敢打? 所以篤定這個主意后,許清宵安心入睡了。 翌日。 天剛亮。 許清宵便起身洗漱,而后來到馬車當中,取出一些銀票,和不少禮物,銀兩是變賣國公送禮的銀兩,絕大部分在李鑫手中,用來制作水車,一部分在自己手中。 銀兩不算少,一共有兩千兩,許清宵找到李縣令,將銀兩交給對方,用來發展平安縣,也算是報恩,自己畢竟是孤兒,從小到大肯定受過大家的恩惠。 兩千兩銀子對他許清宵來說很多,但對于整個平安縣來說不算多,權當做是報恩。 禮物備了兩份。 一份給了趙大夫,只是趙大夫并不在家中,許清宵也沒多想,將禮物留下。 剩下一部分許清宵帶給自己老師周凌。 來到周凌家中。 師娘最為激動,早已經備上諸多菜肴,而老師家中也不止一人。 十里八鄉的夫子都來了,就是為了見自己一面。 “這就是許清宵嗎?當真是一表人才啊。” “不錯,不錯,不愧是萬古之才。” “周夫子,還不來看看你的愛徒,唉,我為何遇不到這般徒弟呢。” “一大早就來,你這徒兒是盡了心,還準備了這么多禮物,當真是羨煞我等啊。” 眾夫子紛紛夸贊許清宵,同時也無比羨慕周凌。 而周凌緩緩從大堂內走出來,穿上了一件新衣,容光煥發,看得出來他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尤其是一些夫子夸贊,讓周凌是開心的要起飛。 不得不說,許清宵第二天清晨就來,這的確是給面子,心中有他這個師父,還備上不少禮物。 這如何不讓他喜悅? 之前還有人揣測,說許清宵如今大名鼎鼎,可能都不會記著他這個老師,畢竟他也沒教許清宵什么。 如今許清宵的出現,狠狠打臉,也讓他風光無限啊。 “學生許清宵,今高中府試第一,前來恩謝師父師娘。” 許清宵朝著周凌行大禮,一來是由心,二來也是給這些夫子看的。 自己老師肯定要讓他有面子。 “無妨,無妨。” 周凌笑著回答。 而師娘更是笑容滿面地拉著許清宵道:“別這么客氣了,都是一家人,師娘給你準備了不少好菜,多吃一點,多吃一點。” 很快,許清宵入座,也向眾夫子行禮。 飯桌當中,眾人對許清宵簡直是贊不絕口,夸的許清宵如同圣人下凡一般。 而周凌不怎么說話,全程笑著,畢竟再說點什么話,容易惹人妒了。 這頓飯持續了一個多時辰,夫子們也有些不舍離開。 讓許清宵與周凌師徒二人好好待。 “老師,陳師兄說有些事,過幾日再來見您。” 許清宵開口,提了一聲陳星河的事情。 “你師兄的性子為師知曉,料到他不會來了。” “行了,你今日前來,為師有些話正好問問你。” “陛下讓你過些日子就進朝中,你有何打算?” 隨著夫子們離開,周凌很認真開口。 詢問許清宵未來的打算。 “老師,學生打算,去了朝中,先去拜訪一些人,問問他們的意見。” 許清宵說出想法。 “恩,不錯,為師聽聞朝中有不少人對你頗有好感,你先去拜訪是對的。” “不過要記住,少說多聽,聽聽他們的意見,同時不要盡快做決定。” “朝堂深似海,每一句話,每一步,每一個動作你都要想清楚,切莫亂語。” “不過為師方才與幾位夫子談論,你已得罪朱圣一脈,若是可以的話,最好還是和解,畢竟朱圣一脈,乃天下文人之首。” “得罪他們,對你有害無利,再者有件事情,你千萬不要參合進去。” 周凌十分認真。 “請老師明言,學生謹遵教誨。” 許清宵回答。 “北伐之事,千萬不要參合,無論如何,與你無關,這是朝堂爭斗最大之事,國公郡王,文臣大儒都爭的不可開交。” “你無根無萍,參與此事,不亞于是步入深淵,知道嗎?” 周凌無法告訴許清宵,該走哪一步,只能告訴許清宵哪一步不能走。 “學生謹記。” 許清宵點了點頭。 “恩,那為師就沒什么說的了,對了,有件事情,你幫下為師。” 周凌起身,這般說道。 “老師,您直說。” 許清宵有些好奇了。 而此時,周凌抱來厚厚一疊書籍,擺在許清宵面前道。 “這是為師寫的育人書,你幫為師在上面落名,也不多,一百來本就行,回過頭為師要去周圍幾府,談論一番。” “你要入京,所以為師就不拖著你,來,寫吧。” 周凌很認真道。 自從許清宵出了名以后,他也跟著出名了,十里八鄉,各縣各府都來問他是如何培養許清宵的。 所以周凌就寫了本育人之書,想著要是許清宵落個名,估計能更好賣出去,到時候賺來的銀兩,既能補貼家用,也能開設學堂了。 許清宵微微沉默,但還是老老實實落名,主要還以為是什么大事,沒想到就這。 “對了,我這些日子研究古籍,發現有個地方跟你上次說的明月山有些相似。” 看著許清宵在落名,周凌隨便扯了個話題。 “相似?” “恩,不過應該也不是,反正你現在也不找了。” 周凌看得出來,許清宵對此事不感興趣,所以不再提了。 “恩。” 許清宵點了點頭,他已經得到了武帝遺寶,望秋山就是明月山,找到個相似地點,估計意思差不多,對自己沒什么作用了。 很快,數百本書籍落名結束。 許清宵松了口氣。 周凌又抱來了幾十本書道:“再落幾個,反正時間還早,陪為師聊聊。” 許清宵:“......” 武昌一年。 四月三十日。 天微亮。 許清宵坐上了馬車,在平安縣數千百姓的目光之下,緩緩離開。 待許清宵離開后,李縣令大手一揮,頓時數十人拖著一塊石碑,立在了縣口。 上面赫然寫著。 【許清宵故鄉之地】 與此同時。 南豫府。 也是一輛馬車緩緩出來。 馬車當中,坐著的人正是嚴磊。 南豫府的遭遇,是他這輩子都忘記不了的。 許清宵,他記在心中。 馬車緩緩行駛。 一個時辰后。 突兀之間,馬車停下來了。 嚴磊微微皺眉。 將簾子緩緩推開。 是一名男子,站在馬車之外,擋住了去路。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