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太和殿外。 百官退散。 武官們似心情大好,走起路來都帶風。 儒官們則皆然沉默,一語不發地離開。 待走出宮外后,這群武官更是放肆大笑,呼朋喚友,到誰家吃喝。 這一切有做作的嫌疑,也有發自內心的喜意。 今日朝堂上,他們可謂是大獲全勝,能看到儒官吃癟,可謂是一大喜事啊。 “孫大儒,老夫今日有喜事,若是沒事可以來老夫家做做客啊。” 看著離開的孫靜安,安國公喊了一聲,笑呵呵地邀請對方參宴。 “國公客氣了,孫某還有些事情,就不去了。” “對了,國公,不要太過于開心,算起來的話,今日是第二日,許清宵能否明意,明日就能知曉結果了。” 孫靜安淡淡開口,隨后帶著人徹底離開。 望著離開的孫靜安,安國公沒有說什么,朝著家中走去。 遠處。 孫靜安面容平靜,身后周圍跟隨著一批儒官。 “孫儒,不要動氣,一天時間內,許清宵絕不可能明意。” 此時,有一位大儒開口,緩緩說道。 “我明白。” “即便是許清宵明意,又能如何?我等朱圣一脈還不至于害怕一個狂生。” “今日朝堂之爭,為的并不是許清宵,是為我朱圣一脈,只是沒有想到陛下竟如此看重這個許清宵。” “但可惜的是,除非當代出新圣,否則朱圣一脈的讀書人,還能鎮世五百年。” 孫靜安十分平靜。 他道出真相。 今日朝堂之爭,他壓根就不是真正對許清宵動怒,一介狂生罷了,在他們眼中,許清宵的確只是一個小小狂生。 之所以如此針對,為的是朱圣一脈,讓天下讀書人看到,污蔑朱圣的下場,也讓天下讀書人都知道,當世儒道誰為尊。 這才是他們看重的東西。 至于許清宵? 他們并不在乎,就算許清宵平當真明意了,又能如何? 以一人之力,對抗整個朱圣門徒嗎? 洗洗睡吧。 總不可能許清宵能成圣吧? 這不可能。 “恩,我知孫儒之意,一切還是等明日看吧。” “若是許清宵沒有明意,到時我等一同上奏,陛下即便是再如何偏袒,也不會為了區區一個狂生,得罪我等。” 后者點了點頭,孫儒也就沒有多說什么了,朝著文宮走去。 就如此,一個時辰后。 永平王府內。 大堂當中。 慕南平站在堂內,望著自己的父親,滿是好奇道。 “父親,朝中有什么消息嗎?” 慕南平滿是好奇問道。 “孫儒與安國公爭吵了快半個時辰,兩人動了真火。” “好在陛下沒有下什么決定,但父王看得出來,許清宵能不能渡過這一劫,就要看他能不能明意了。” “父王得到消息,若明日,許清宵能夠明意,一切好說。” “可若許清宵明日沒有明意成功,只怕至少有四位大儒要聯名上奏。” “這一關,許清宵怕是有些......” 永平郡王說到這里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了。 因為剩下的慕南平明白。 “三日明意,這......的確太難了,父王,若真是如此,明日上朝,您可一定要為許清宵多說些話。” “兒臣見過許清宵,此人的確有萬古大才,若此人能入京輔佐陛下,大魏將迎來輝煌。” 慕南平開口,懇求自己父親明日上朝為許清宵說幾句話好,畢竟三日明意,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看吧。” 永平郡王起身,離開了堂內,朝堂上的事情,他自有主張,說與不說也是看局勢而定,慕南平與許清宵關系不錯。 但他是郡王,朝堂上的事情,決不能兒戲。 實際上,不僅僅是他。 哪怕是各大國公府,將軍府內,也都在討論許清宵能否明意成功。 三天內明意成功。 昨日一天過去了,就剩下今日半天和明日一整天了。 若是明日子時,許清宵未能明意,那就麻煩了。 他們雖是武夫,但也知曉君子明意有多難。 但無論如何,該幫的也都幫了,剩下的,就只能看許清宵的造化了。 朝廷中的事情。 很快便傳到了各郡各府之中。 南豫府也收到了消息。 當得知這個消息,南豫府上上下下并不是很開心。 畢竟君子明意,對于普通讀書人來說,可能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都不見得能明意。 即便是一些天才來說,也不可能說三日明意啊。 這跟體質沒有任何關系。 所以當消息傳來,南豫府的讀書人都莫名緊張起來了。 但眾人更加明白,這個時候不能去打擾許清宵,讓他安靜,因為時間不多了。 不僅僅是南豫府的讀書人,連百姓都在祈禱許清宵明意,很多百姓都不知道什么是明意,但就是在祈禱。 可以說,許清宵明意之事,已經成為了大魏第一話題。 到處都是在談論許清宵能否明意。 而大魏牢獄中。 所有犯人都被轉移離開了,許清宵明意是如今整個南豫府重中之重的事情。 若是明意,許清宵將一掃所有阻礙,一切種種都將泯滅。 若是不能明意,就如同是長河之中的一朵浪花,只會令人惋惜,同時也會帶來無盡麻煩。 牢獄中。 許清宵依舊是在忘我。 他腦海當中一直在思考四個字。 知行合一。 他要用自己的思維去理解,這樣才能做到明意。 所謂明意,簡單化來說就是,明白意義。 明白自己君子意義。 自己為什么要當君子。 自己要怎么才能成為君子。 知行合一。 這四個字看起來十分簡單,可當細細去理解,細細去思索的時候,便會發生難以領悟。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 南豫府的天,依舊是烏云滾滾。 人們心中也依舊陰郁沉重。 所有人都在期待,期待許清宵能夠明意。 是夜。 牢獄內沒有任何動靜。 許清宵如磐石一般,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距離三日之約。 還有最后十二個時辰了。 如最開始一般,許清宵只剩下十二個時辰了。 “何為知行合一。” 其重點在于‘知’與‘行’。 知,并非是知道的意思,而是知明道理的意思。 一個人倘若要做到知行合一的境界。 就必須要先知明道理。 若你連起碼的道理都不知道,你怎么去行? 當你知曉道理之后,你再去做,這就是行。 所以知行合一,許清宵用最簡單的意思來理解就是。 ‘知道了’‘就去做’ 沒有什么困難不困難,世間許多事情,之所以做不成,其原因就是。 ‘不知道’‘沒有立刻去做’ 還有一層意思則是。 我確定我做的沒錯,我可以去做,那么我就去做。 就好比在南豫閣樓宴之上。 天明書院的學生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 自己出手教訓他們,是沒有錯的。 自己打得過他們,去揍這幫家伙,這也是沒有錯的。 所以我可以去做。 這也可以稱之為知行合一。 在知明道理的情況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君子有所為。 君子有所不為。 這一刻。 許清宵周圍彌漫出紫色的光芒,這是浩然正氣,昏暗無比的牢獄,在一瞬間照亮。 不過這并不代表許清宵真正明意。 只能證明許清宵打開了這扇大門。 如今需要許清宵真正踏出這一步,踏進大門之中,那么就算是明意。 “此乃陽明先生的知行合一。” “并非我的知行合一。” “我已明白,陽明先生的知行合一,可我的知行合一是什么?” 許清宵陷入了思索當中,紫色的光芒逐漸消散。 他在思考,他在沉思。 這一刻。 許清宵的意識,仿佛進入了星辰大海之中。 群星璀璨,星河如沙。 許清宵在努力思考。 而時間也一點一點流逝。 日出東方。 辰時。 距離三日之約,還有七個時辰不足的時間,南豫府上空烏云更加濃厚了,如同百姓內心一般。 整個南豫府都有些緊張。 他們期待許清宵明意,可更多人其實心里知道,三日內明意,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天明書院的學生已經被護送至府院中,有重兵把守,免得再激化矛盾。 他們一個個注視著天穹,望向許清宵所在的牢獄方向,眼神之中皆然充滿著嗤笑。 三日明意。 在他們眼中看來,這就是笑話。 無論如何都實現不了。 大魏京都內,今日的早朝幾乎百官都沒有什么心思,他們也在等待一個消息。 許清宵若是明意,大魏文宮,大魏天機臺都能第一時間知曉,如今沒有任何消息,就只能證明許清宵還未明意。 午時。 又過了兩個時辰。 依舊沒有任何動靜,除了偶爾一陣陣的雷聲之外,別無其他異象。 留給許清宵的時間......不多了。 還剩下最后五個時辰。 “若許兄當真不能明意,我等也要誓死保護許兄。” 有人在這種壓抑之下,忍不住開口,因為太過于壓抑了。 他們都得到了朝廷的消息。 若許清宵明意。 一切無事。 若許清宵不能明意。 便是天大的麻煩。 如此一來,整座南豫府誰人不為許清宵擔憂,誰不為許清宵感到緊張。 “不要亂語,靜靜等,相信許兄,他必能明意的。” 有人喊道,讓其安靜,靜靜等待就行,不要增加莫名情緒。 很快,眾人安靜下來。 也就在此時。 時間來到了未時。 距離三日之約,只剩下最后五個時辰了。 而大牢當中。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