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唐軍諸部中,對梁軍威脅最大的是舒州劉知俊。 舒州,即為后世之安慶,地理位置可想而知,安徽的皖,便是出自境內(nèi)的皖山,此時名為天柱山。 此山為大別山脈的延續(xù)。 唐軍占據(jù)此地,便對廬州、和州、壽州形成高屋建瓴之勢。 即便是劉知俊,當初也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梁軍的主力還沒進入時,才艱難奪下此地。 而如今,淮南大半已經(jīng)被汴梁吞下,梁軍的主力從廬州、和州、揚州匯集而來。 北面是朱友裕的四萬大軍,東面是朱漢賓、蔣玄暉的一萬梁軍,南面河道之上,時不時可見王景仁的水軍戰(zhàn)船。 不過王景仁被周本等淮南舊將追殺,一直在和州附近轉(zhuǎn)悠。 李曄給劉知俊的命令是城在人在,還令宣翕的周云翼分出一部分兵力北上支援。 舒州能不能守下來,關(guān)系到霍邱戰(zhàn)場的最終勝利。 不過駐扎在霍山的李曄,隨時能夠給舒州支援。 鑒于當前形勢,朱溫終于在壽州坐不住了,自引大軍南下廬州,威懾霍山的唐軍,同時也能兼顧霍邱戰(zhàn)場。 望著城下密密麻麻的梁軍營帳,劉知俊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與楊師厚面對的梁軍不同,朱友裕手下部眾,皆是積年老卒,能快速突破清口楚州,戰(zhàn)力絕不會低下。 還有梁軍的后起之秀落雁都指揮使朱漢賓。 當年朱溫攻攻兗、鄆,朱瑾募驍勇數(shù)百人,黥雙雁于頰,立為“雁子都”,剽悍絕倫,重創(chuàng)梁軍,朱溫聞之,亦選數(shù)百人,別為一軍,號為“落雁都”,以朱漢賓為指揮使,數(shù)次擊敗雁子都,聲名鵲起。 劉知俊數(shù)次出動出城襲營,皆不利,反而損兵折將。 自此閉城自守,任由梁軍攻陷東北面城池。 “將軍,陛下莫不是借梁軍之手,損耗我軍?”與他一起在鄧州歸唐的副將蕭從儼道。 雖然劉知俊貴為天策右軍指揮使,同為天子親軍,但再親也有個先來后到,如李筠、高行周在淮西佯攻,周云翼在宣翕吃肉,就連新降的淮南諸軍都在江北喝湯,唯獨天策右軍在舒州死磕。 這不得不令有些人心中不舒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攀比。 “將軍有橫掃鄂岳之功,陛下只封了一個天策右軍指揮使,連個節(jié)帥的旌節(jié)都沒有,反觀宣州的那位,不過是長安斗雞走狗之輩,走了大運,活捉楊渥,就成了宣州之主。” “夠了,陛下待我如手足,以朱溫義子換我家眷,天下君主何人能如此待我?”劉知俊手按橫刀,手背上青筋直冒,凜然的殺氣令蕭從儼情不自禁的顫抖起來。 良久之后,劉知俊才語氣溫和下來,“大唐蒸蒸日上,我能以一降將身份,位列大將,夫復何求?” 說話之間,遠處傳來梁軍攻城的號角聲。 劉知俊取來自己的大劍,站在城頭振臂而呼,“陛下有令,城在人在。梁軍不過如此,諸軍不可懈怠!” 守軍的士氣終于被激勵起來。 前幾日的失利,令唐軍一直陰霾密布。 石頭在頭頂發(fā)出尖銳的呼嘯,箭雨如烏云一樣遮蔽天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