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等這一場風波終于平靜時,海面上的風雨驟歇,小船也重新晃晃悠悠駛入了港灣。寇秋縮在被褥中,又被身畔的男人攬過來,滿含憐愛地反復親吻他漆黑而長的眼睫。這長長的睫毛并非是翹起來的,而是直直垂下的,密的就像是把能扇風的扇子,季白將嘴唇印在上頭好幾下,又把懷里的大寶貝抱得更緊,幫他順著毛。 寇秋安心地躺在他懷里,小聲地舒了一口氣。 嗨呀。 好舒服。 系統崽子頓時震驚,【阿爹,你變了。】 你再不是之前那個純潔的老干部了,你潔白如雪的精神呢? 都被這一天天高高升起的大太陽給照耀沒了嗎? 而且,【為什么今天時間這么短?】 系統崽子覺得很不能理解,這可不像是它認識的爸夫。它所認識的那個爸夫,向來能憑借著自己的腰力硬生生讓人哭出來,怎么可能這么快就結束了? 要知道,爸夫向來一弄就是一晚上,一直下雨到下半夜,有時候還會斷斷續續持續到第二天凌晨。 可這回,它甚至還沒來得及和馬賽克談星星談月亮談統生理想和詩詞歌賦呢。 它擔憂地說:【是不是腎透支了?】 寇秋:【......】 見鬼的腎透支。 【這雖然不能說是病,但還是和你之后的幸福息息相關的,】系統正兒八經地教導他,【千萬不要諱疾忌醫,一定要早早地開始補身體啊。】 寇老干部:【......】 這崽腦子里想的到底都是些什么?到底還能不能好了? 【沒下,】他坦誠地告訴系統,【沒你想的那什么。】 系統不可思議,聲音也一下子大了,【沒下?】 寇老干部默默把被子往上扯了點,蓋住了大半張臉。 他還是覺得,這樣和系統討論這個話題,實在是太奇怪了,而且也非常讓人羞恥。 【那這么長時間你們是在干什么?】系統非常不能理解,【好不容易心意相通了,難道不應該是干柴遇烈火?】 寇老干部幽幽道:【我也這樣想。】 只是季白心疼他,絲毫不肯讓他受一點點苦頭。雖然東西都已經被他提前買齊了,可季哥哥深覺自己的這一門功夫還沒有學到位,生怕一不小心就傷到了寶貝疙瘩,因此硬生生是憋了回去,只讓寇秋痛快了,自己去洗了冷水澡。寇秋原本還想幫幫他,但卻被男人拒絕了,季白把他看得這么重,怎么可能忍心讓他來幫自己。 最終還是用冷水澆熄了燃燒的火焰,算是平安度過了一夜。 可即便只是這樣,季哥哥也已經心滿意足了。他抱著懷中的人,反復地親了又親,像是怎么也看不夠、親不夠,直到青年受不了他的騷擾,睜開眼控訴地望著他,才被他又咬了口鼻尖。 “安安,”季白握著他的手,低聲道,“會不會覺得奇怪?” 寇秋又往他身上靠了靠,說:“不會哦。” 是真的不會。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哪兒還會有什么違和感。 “那就好,”季白像是松了口氣,黑沉沉的眸里那一點亮光也愈發地明顯了。他將寶貝疙瘩抱得更緊,聲音柔的像是融進了一灘水,“哥哥也是。” ——太高興了。 高興到一大早上便開始在被窩里頭升起了旗。 青年幽幽望著他,季白卻神色坦然,甚至將臉又埋進他的頸窩里,深深吸了一口青年身上的氣息。 “安安......” 什么開始對這個鄰家弟弟變了心思的?季白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毫無疑問的是,直到這一次杭安和因為殷寒的緣故流落街頭之時,季白都只拿他當純粹的弟弟看待。的確不能說不親近,可親近到想與他融為一體的沖動卻并沒有,這其中更多的,不過是想照顧的心情。 可在接回來朝夕相處之后,卻有什么悄悄地改變了。慢慢地,連心里都存了臆想,恨不能把全世界的美好全都捧給他。 他原本還是恐懼的,怕安安不愿接受,怕青年不過拿自己當個照顧他的哥哥看待。 而若是安安真的這么看待,又會如何? 季白捫心自問,隨即得到了一個令他自己也頭皮發麻的結論。哪怕安安真的無法接受他,他也絕對不可能放這個人走了。他也許會打造一副純金的牢籠,把這個人鎖進去,不讓別人窺見一分一毫。 這樣,這個人的目光、氣息、觸感、歡愉,便全都是自己的了。 這樣強的獨占欲,讓季白自己也暗自心驚。他甚至在私下悄悄找過心理醫生,查過了自己的心理狀態,可事實證明,只有在面臨與青年相關的事情時,他的心理才會向著一個極端的方向狂奔而去,就像是恢復了狼的本能,只想一口咬住獵物的喉嚨,把他連骨頭帶肉都嚼碎了,整個兒咽進肚子里去。 好在,安安還是接受了。從此之后,不再僅僅是杭安和,還是安安,獨屬于他一個人的安安。 季哥哥摸著手指下細軟的頭毛,彎了唇角。 “安安,”他輕聲哄道,“哥哥去幫你拿衣服好不好?” 被子里的青年慢慢把兩條白生生的胳膊都伸出來,隨即一用力,從床上坐起了身。他晃了晃頭,將幾縷碎發從眼前晃到一邊,仍舊帶著點尚未完全消退的睡意,懶洋洋的,“我自己去。” 季哥哥忙伸出手去扶他,“小心點。” 他頓了頓,又道:“要不還是哥哥幫你拿吧?你萬一摔了怎么辦?” 系統終于再也看不下去了,高聲吼道:【他——沒——懷——孕!!!】 懷不了的,生不了崽的! 咱能不把他當成孕婦一樣對待么! 寇秋也哭笑不得,勉強掙脫了男人的手,“哥,我有腿。” 他站到了地毯上,季白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盯得寇秋覺得自己整個兒后面的皮膚都要燒起來。他勉強弓著身子,從柜子里翻了翻,想暫時先拿件季白的襯衫穿,可這么一拉,竟然從里頭拉出了一個紙箱子。 紙箱子嘩啦一聲倒過來,里頭的衣物散了一地。寇秋怔了怔,下意識彎腰就要去撿,卻聽身后的男人聲音一下子啞了,還透著點焦急,“不要撿!” 寇老干部一愣,“啊?” 他手中拿著那幾件被抖落出來的衣服,已經站起來了,詫異地望望男人。季白咳了一聲,力圖鎮定,“沒事,安安,你先放在那里,我去收拾。” 寇秋看看他,又遲疑地看看手中的衣服。這一看,他不由得瞇起了眼。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