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孟嬌嬌踩著小高跟從房中踏踏出來時,孟家的司機和保鏢已經等在了門口。她看了眼手上鑲著細鉆的腕表,并沒有下臺階,只是道:“殷寒人呢?” 保鏢看了眼手機,一板一眼地匯報:“小姐,他還在公司。” 孟嬌嬌瞇起眼,“沒有去見任何人?” 見保鏢點頭,她的眉頭這才松了點,緩緩攏了攏身上的大衣,從臺階上一步步踏下。幾個保鏢護送著她走到車前,這才道:“小姐,孟先生今晚與k&q集團總裁有約,恐怕暫時無法回來,請您注意安全。” 孟嬌嬌頭也不回,并沒有將這句話放在心上。她彎了彎身子,坐進車里,徑直道:“去殷寒那兒。” 她的眼睛望向窗外,瞧著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一下子從眼前閃過去了,又道:“爸是去談西區的事嗎?” 司機忙應道:“是。” 孟嬌嬌便不說話了。她隱隱覺得有幾分寒意,又將剛剛到大腿中部的內搭裙向下拉了拉,定定瞧著外頭。 她的心中不知為何,突然生出了一點悵惘。 與殷寒結識是在一個咖啡店。那時正是午后,店中大塊大塊的玻璃窗倒映下來的,全是陽光的影子。店里的風鈴叮叮當當響,她抬眼望去時,正推開門的殷寒穿了件簡簡單單的襯衣,笑起來俊朗而溫和,看向人時,有種溫柔專情的味道。 孟嬌嬌身邊大都是大男子主義極重的人,如同水一般溫柔無害的,這還是第一個。她只需要這一眼,就相中了,而對方也最終接受了,扔下了當年海誓山盟的男友,一步步來到她身邊。 可惜這并非是她想象中的幸福結局。殷寒還是會偷偷去見他的前男友,如今她終于將這個人趕出視野范圍了,殷寒卻又開始徹夜不歸,甚至連電話也不怎么打來了,整整一日都杳無音信,仿佛當時的甜蜜如今全褪去了顏色。 孟嬌嬌自然不會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她思來想去,也只有一種可能—— 杭安和又回來了。 可這一次,無論她怎么派人去查,還是無法得到杭安和目前的信息。這個人的身影,就像是擺脫不掉的夢魘,總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該死。 孟嬌嬌低低地咒罵了聲,猛地閉了眼,撫了撫小腹。 她到達殷寒上班的公司門下時,仰頭向上看去,殷寒的辦公室仍舊亮著燈。前臺和保安都見過這位孟家的獨女,也不敢招惹她,忙將她送了進去,孟嬌嬌頭也不回,直直地去了辦公室,將自己的包向桌上一放,柳眉倒豎。 “殷寒,你膽大了是不是?為什么不回家?” 電腦后的男人神色有幾分不虞,他將電腦的鍵盤挪了挪,低聲道:“嬌嬌,別鬧了。” 孟嬌嬌覺得有些可笑,“我鬧?” 她指著自己還未隆起的小腹,“姓殷的,你可看清楚了,這里頭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孩子!” 殷寒低低嘆了一聲,索性將目光徹底從屏幕上移開了,看著她。 “所以呢?”他平靜道,“嬌嬌,你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里像是一個母親?” “哪里不像?”孟嬌嬌冷笑,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大衣,“怎么,我穿裙子就不配給你生孩子了,還是我穿高跟你就不想要我了?” 殷寒目光沉沉,半晌后才蠕動了下嘴唇,從口型看,他說的是“胡攪蠻纏”。 若是認不出來,也就罷了。可孟嬌嬌辨認出了他的口型,登時怒火更盛,“姓殷的,你給我說清楚!你什么意思?” 她干脆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撥弄了下來,摔了個七零八碎。電腦被狠狠地砸了下,屏幕閃了閃,立刻變成了藍屏,殷寒大急,忙伸手去撿,焦急地確認,“里頭有我做了整整一天的文件!還沒來得及保存!” 然而已經晚了。 電腦早已一動不動,像是徹底死機了。殷寒調試了兩三遍也沒能將它調試好,一時間急的團團轉,“這可真是,這可真是......” 孟嬌嬌這才生出幾分愧疚,卻又拉不下臉道歉,猶豫半晌后,才伸出一只手遞到他面前,道:“你別干了,讓他們干去。” 說的是她的保鏢。 “不需要。”殷寒毫不猶豫回答道。他彎下腰,將散落在地的東西一個個撿了起來,在翻到一個被掃下來的木質相框時,手禁不住頓了頓。 他把相框撿起來,拍了拍灰,珍重地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孟嬌嬌更加生氣了。 “這是什么!”她抓起相框喝道,“是不是杭安和——” 殷寒的神情猛地變了。他聽見了這三個字,眸子里一下子涌起了不知道究竟能被稱之為什么的情緒,沒有再回答,只是瞧著那兩片殷紅的唇張張合合,許久后,方才緩緩扭轉過頭去。 杭安和。 如今才知曉,那人對自己是有多么的縱容。 他—— 他是多么的愛自己啊。 他從不會鬧脾氣,不會無理取鬧,更不會因著別人和自己的一點接觸便疑神疑鬼。他脾氣好,性格好,出身也好,除了離開杭家這一點讓殷寒覺得心中有些不舒服外,杭安和可以說是個完美的交往對象。 只可惜,交往終究只是交往,不是婚姻。 他還是需要一個正常的妻子,能代替他出面、可以被帶出家門的妻子。他還會有一個孩子,說不定是虎頭虎腦的,笑起來的時候很像他。 想想孩子,殷寒重又閉了閉眼。 ......忍一忍吧。 就當是為了孩子。 --------- 孟老大和季白的見面很順利。兩人很快就西區的開發問題達成了共識,所取得的利益也被合理分配,孟老大從會議室站起身時,說了好幾遍,希望和季白季總喝幾杯。 季白卻笑著拒絕了,“家中還有人,不好喝酒,要早點回去。” 孟老大大笑,“怎么,季總這樣的人物,居然還怕老婆?” 季白毫不猶豫,“嗯。” 他答應的這般干脆,倒讓孟老大一愣。 一般來說,極少有男人愿意承認自己怕老婆,處處受著老婆的管轄。仿佛這句話一吐出來,自己身為大男人的尊嚴也折損了,是件丟人的事。 況且,他還從未聽說過季白有愛人。 可再看季白的語言神情,倒像是真有那么一個人。孟老大想了想,倒笑起來,“季總豪爽。” 卻也沒有再請季白此時與他一同出去。 走時,孟老大還很有些遺憾,“等下次如果有時間,一定要和季老板坐在一起好好喝一杯。” 季白淡淡一笑,并沒有接這話。 他回到家時,寇秋房中的燈還未熄滅,仍舊在熬著夜刷題。季白悄無聲息走進去,打發他早早去睡,“不要這么累,對身體不好。” 寇秋知道他是關心自己,便抬起頭來,沖他笑了笑,依言乖乖地將燈關了。 “那哥哥,晚安?” 季哥哥聲音放得低了些,如同在夜間淙淙流動的溪水。他湊得近了些,輕聲說:“晚安。” 溫暖的呼吸交融。 他親了親弟弟柔軟的頭毛,能嗅到洗發水與沐浴露的香氣,淡淡的,像是霧氣似的縈繞在鼻端,呼吸時都帶著這樣柔和的芬芳。 這氣息就像是只手,一下子順著他的腳腕慢慢向上爬,不知道爬到了什么地方,讓季白的身子都猛地顫抖了下。 他忙重新站直了身,道:“休息吧,安安。” 可心中卻徹底泛起了不可自制的漣漪。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