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住在這里?” 應存略微訝異地搖下了車窗,看了眼面前熟悉的房子,和它毗鄰而居的赫然便是自己剛買下來不久的家。他被調入特處部,不得不在這城市里尋找了個落腳之處,聽了推薦加上機緣巧合方買了這里,看中的便是這一片區(qū)域清閑幽靜。 竟然不知道會和小搭檔是隔壁。 寇秋抓著他的手臂,眼睛亮晶晶的,低低哼了聲。 ——那現(xiàn)在知道了,就沒有點別的表示? 比如讓我多吸一會兒什么的。 真是讓人想想,就不禁要把貓尾巴探出來了。 應警官也相當上道,雖然是這二十多年間第一次戀愛,但套路還是一套一套的,把火熄了,咳了聲,正兒八經問身畔的小搭檔:“要不要上去喝杯咖啡?” ...... 那必須是要。 “走走走,”寇秋說,“喝咖啡。” 可以說是相當正直了。 看透一切的系統(tǒng)崽子在心里冷笑了聲。 呵。 喝咖啡。 喝什么咖啡?拿貓薄荷湯泡的嗎? 寇老干部麻溜兒地跟著自家男人下了車,直直地站在一邊等著。應警官站在身畔,唇角都帶著抑制不了的笑。他將人向身邊拉了拉,鎖好了車,這才向著自己家中走去。 走至灌木叢旁,寇秋看到了一雙眼熟的黑眼睛,沉沉地坐在陰影里。 他也未曾多想,順口便道:“這狗怎么回來了?” 大黑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喉嚨中發(fā)出低低的嗚嗚聲,似是戒備,又似是惱怒。它的脊背也慢慢弓了起來,像是隨時準備跳上來,一下子咬斷人的喉嚨。 應存問:“見過?” “原先隔壁的狗,”寇秋蹲下身來,打量了它一眼,“回來了,待會兒要不下來給它點吃的吧。” 應警官點頭。 兩人相攜著上了樓,不過片刻,二樓的燈便亮了。有搖晃的影子在窗簾上浮動著,如同水中相靠著的兩個輕盈的泡泡,慢慢地融化在了一處、重疊于了一處,黑狗直直地盯著那兩片影子,驀地發(fā)出了幾聲痛楚的低鳴,忽然起了身,頭也不回地跑了。 初時是小步,后來便變成了飛快的大步。 它急匆匆穿過小區(qū),從一處不太高的圍墻處用了些力,躍了出去,在落地的一瞬間,驀地一道白光閃過,化作了個俊朗的人形,腿又長又直,笑起來帶著點陽光的味道。 圍墻外已經有車在等候了。 他拉開車門,熟門熟路地坐進了后座,陰沉著臉,一言也不發(fā)。 前座的人咽了口唾沫,小聲道:“鐘哥,怎么樣了?” 鐘良的神色并不好看,他挫敗地將前頭的頭發(fā)一把向后捋去,煩躁道:“沒拿到手。” “怎么會!” 前座的人眼睛驀地瞪大了,像是顧及著什么,又飛快地將震驚的神情收了起來,低聲道,“鐘哥你不是說,那個小警官一直很信任你么......” 不提還好,一提小警官,鐘良驀地抬起了腳,狠狠向著前座上踢了過去。 “媽-的。” 他咬著牙,眼里頭也透出了幾分恨不能將人撕裂的狠意。 “媽的......媽的!” 鐘良原本對自己是極有信心的。 他認識了阮尋十年,也深知阮尋的性子。阮尋這人,對不熟悉的人有點冷,甚至有時會顯得脾氣大、容易耍性子,眼里頭容不下一粒沙。可面對自己親近信任的,他能把一身的鋒芒全都認認真真收起來,就像是貓收起它尖銳的爪子,只露出柔軟的肉墊。 鐘良甚至相信,倘若自己說有苦衷,阮尋便會毫不猶豫地將東西交給自己,不會有半分猶疑。 可如今,現(xiàn)實像是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他的胸膛起伏不定,半晌才道:“他的房門密碼換掉了。” 前座的同伙觀察著他的臉色,低聲問:“鐘哥,你沒見到他?” 鐘良沉著臉點燃了一支煙,沒有再說話。 那兩個交映著的影子,又旋轉著回到了他的腦海中。它們交錯著,拉長了漆黑的臉,映出一地明晃晃的光斑,像是嘲諷。 鐘良冷笑了聲,將煙頭從窗口扔擲出去了。 阮尋與鐘良是大學同窗,也是之后的好兄弟。 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事。特處部的領導拍著肩贊嘆過他們的默契,也為他們一同頒發(fā)過勛章。那時的阮尋站在他可以托付性命的搭檔身旁,笑得意氣風發(fā)。 與鐘良這種考進去的不同,阮尋的身體素質和才能從一開始便進入了特處部部長的眼里,因此在軍校時,他所受的待遇、所要進行的訓練,便通通是特殊的。他是為了這個部門而量身打造的人才。 鐘良自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隨即他用了整整三年,最終接近了這個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得到了對方的信任。 到了最終分部門的那一日,他似是無意地感嘆,“要是還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那時他們剛剛結束了對戰(zhàn)練習,兩人都仰躺在地上,呼吸沉沉的,汗沿著面頰向下流,在土地上浸潤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阮尋將這句話聽進了耳朵里,眼睛直直地盯著天空,忽然間彎了彎。 “真的?” 鐘良說:“真的。” “那就來唄,”阮尋懶洋洋說,瞳孔里慢慢映出一片澄澈的藍,是那天連朵云都沒有的天,“我去和部長說——你可別給我丟臉。” 他始終不知曉,身畔躺著的人,根本不是與他并肩作戰(zhàn)的搭檔。 他不過是為了毒-梟而效力的一條狗罷了。 這幾年來,鐘良就在特處部的眼皮底下,傳遞了無數(shù)的消息。可阮尋不知。不僅不知,他甚至卸下心防,對日夜相處的搭檔生出了些別樣的情愫。 鐘良察覺出來了,卻裝作毫不知曉。 能讓這樣驕傲而強悍的一人為自己傾心,哪怕是個男人,那也是件足以激發(fā)人的滿足欲和虛榮心的一件事。 ...... 鐘良狠狠地閉了閉眼。 那兩片影子,就像是針似的插在里頭,忽略不掉,一下下扎著他的心。 “我就不信了,”他壓著聲音,低低道,“還有什么人,能在阮尋那里,取代我的位置。” 哪怕是他不要的,那也不是別人隨意便能拿走的。 ----- 倘若這句話讓寇老干部聽到了,一定會贊嘆對方這完全不具備的自覺。 那哪兒用別人拿? 那分明就是他自己送上去的好嗎! 他的毛耳朵被人含著,舔得**的,身子都被完全卸掉了力氣,只能靠在對方的胸膛前,一下下地搖著尾巴。蓬松的毛在空中晃來蕩去,應存看了會兒,將毛尾巴也撈了過來,開始摸。 寇秋的喉嚨中不自覺溢出一長串舒適的、低沉的小呼嚕。 他聞著應警官身上的香氣,又不自覺伸出舌頭,舔了舔唇邊濺到的東西。 應存定定地望著他,眸中顏色深了深,“甜?” 寇老干部吸的整個人都飄飄欲仙,瞳孔變?yōu)榱素Q的,幽藍的像是片海,下意識道:“甜......” 應警官的呼吸滯了滯,重新翻過身來,密密地親他。從耳朵根一直親到尾巴根,直到身下的人受不住,一下子咬住了他的小臂,他才低下頭來,溫存地親了親對方的唇。 一口貓薄荷味兒的口水,成功讓寇秋重新醺醺欲醉。應存就抵著他的額頭,低低道:“還要不要?” 不要不要,腰都要斷了,真的! 我是貓,不是泰迪! 眼瞧著他有搖頭的趨勢,應存眼疾手快,重新將身上的氣息放得更多了點,又親了親,重問了一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