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溫璇的視線被雨水澆得模糊,望著路上來來往往的車輛,她腦中閃過一兩秒輕生的念頭。她想,倘若自己死在這個凄冷的雨夜里,是不是就不會那么痛苦了。 腦中又閃過許多個與父親有關的片段,想要活著的希望愈發薄弱,一道剎車聲拉回了她的思緒,她慢慢仰起頭看過去,一輛看不出牌子的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身被雨水洗刷得锃亮。 駕駛座那邊的車門打開,下來個年輕男人,撐著一把黑傘,腳步匆匆,走進她身后的便利店。 過了一會兒,后座的車窗落下來半扇,她瞧見了男人俊美的側臉,皮膚冷白,在雨夜里如霜雪一般,薄唇微微抿著,臉部輪廓尤其好看。 他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沒帶什么情緒,眼底也沒溫度。可在那樣的環境下,她卻覺得他像一道光,溫暖而虛幻。 她知道自己眼下有多狼狽,長發被打濕了,仿若一條條丑陋的蚯蚓黏在臉頰上。雨水淋得她張不開眼,深灰色的薄衫也濕透了,像一團破抹布裹在身上,整個人單薄凄慘得像個乞丐。 他可能真的當她是乞丐。 車窗徹底降下來,坐在后座的男人給她丟了把雨傘,頓了頓,又把身旁的一件黑色西裝團了團,丟出去給她,從頭到尾沒說一個字。 很快,車窗又升了上去,以防外邊的雨水隨風飄進去。 她愕然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沒發出聲音。 便利店里的男人走出來,上了駕駛座,眼前的車子眨眼間開走了,車輪胎濺起雨水,消失在城市的茫茫車流之中,再也尋不見,像一場夢,像賣火柴的小女孩臨死前的一場夢。 賣火柴的小女孩凍死在冬夜里,她卻實實在在地活了下來。 回憶到這里終止,溫璇看著辦公室落地窗外,同樣在下雨,細細的雨絲飄下來,比起那一晚的雨,眼下的雨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溫璇癡癡地笑了一下,扭頭看向井遲,終于可以大方承認:“我進羅曼世嘉也是為了接近你,去年在網上看到你和井總的采訪,才知道你原來是羅曼世嘉的小井總,可我似乎用錯了方法,你并不常來這里。” 頓了頓,她又是一笑,搖搖頭,帶兩分自嘲的意味:“后來了解到你和寧蘇意的事,我突然看清了,什么方法不方法的,都不重要,哪怕你天天來羅曼世嘉,我也是沒機會的,對嗎?” 她不需要井遲回應,自言自語一般倒出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話:“我有時候真挺容易鉆牛角尖,時常一遍又一遍問自己,跟寧蘇意相比,我究竟輸在了哪里,時間?緣分?天意?這些因素說起來都太虛無了。直到上次你喝醉酒,我跟閨蜜聊天,某個瞬間終于明白過來,我不是輸給了寧蘇意,我是輸給了你,井遲。” 她說:“只要你還愛她,我就絕無可能。” 井遲的思緒還停留在她方才講述的雨夜贈傘和衣服的事情,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有做過這樣的舉動。 他分明不是個熱心腸的人。 有那么一秒鐘,他想問溫璇,是不是認錯人了。 可是,她描述的畫面,與他記憶深處的另一幕極為相似。 溫璇最后問他一句:“你那個時候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如果不是在她最悲觀絕望的時候給予那樣一抹溫暖,她不至于念了這么多年忘不掉,任何男人都入不了她的心。 世人都說,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可事實上,大部分的念念不忘,換來的都是空想。 ------題外話------ 嗚嗚,wuli溫璇小姐姐要下線啦,最后一場戲…………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