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翌日。 長寧城門處。 遠(yuǎn)處閣樓間。 虞春秋立身于此,看著那城門上面容猙獰,血跡干枯狼狽不堪的鹿昂然之首級,深吸一口氣。 “以你的眼光來看,你說,咱們這位陛下能走到哪一步?” 站在這中年人身后的,是一名綠裙女子。 這女子纖纖玉手正摸著點心,在那案桌之前小口小口的吃著,一臉滿足。 直到虞春秋開口之后,她才擦了擦手,面色平常的回答道: “洛離身上的底蘊我看不透。” “或者說,我一直以來都看不透他。” “少年時候他就是一個很有意思的人,而等到眼下他登基稱帝后,則是變得更有意思了。”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太乙道張玄素的傳承,看到了驚世之劍道,看到了古人皇的修行之法,甚至還看到了那由得萬民聚集而成的不世根基...” “父王,你可能不知道這些東西都代表什么。” 這站在虞春秋身后的人,正是虞淮竹。 當(dāng)這綠裙女子回答虞春秋,話語說到一半之際,她的面色已經(jīng)開始變得有些復(fù)雜起來。 “這些東西,僅僅只掌握一道,就已足以讓一個平庸之輩觸及到天象門檻,甚至連二品大宗師之境都不是不可企及的。” “但...當(dāng)這些所有的傳承,都匯聚于一人之身,那就有些不可思議了。” “且北玄域歷時千年,即將迎來靈潮大世,這個人于此時出世,很有可能最終會叩開天門,成為此世數(shù)百年都難得一見的...” “武道天人!” 女子眸子中帶著點點星光,仿若能看透一切事物的本質(zhì)。 她透過洛離身軀顯露出的點點痕跡,便能推敲出如此東西,實在是不同尋常。 如果洛離真身在此,聽到虞淮竹這一席話后,怕是也一定會生出驚訝之情。 畢竟...這女子所訴說而出的話語,盡皆都是實情,都是他隱藏至深的武道傳承! 只憑借出手之時的氣機觀摩,就能探查到如此之多事關(guān)底蘊的傳承功底,她這一雙慧眼,當(dāng)真不凡! “哎,這大夏數(shù)百年來,所出的中興之主里,就屬當(dāng)今陛下最為耀眼了。” “眼下他先是改革新政,將國民心中的奮發(fā)向上之勁,全數(shù)都激發(fā)了出來,隨后又重創(chuàng)大楚太子,將這大楚使臣直接鎮(zhèn)殺,首級懸掛于城門之上,也不輸了武道之血性!” “從這兩點上看,本王確實挺欣賞他的。” “但這樣以來,他便將大楚給得罪死了,眼下又雄心勃勃想要兵發(fā)草原,除卻西燕外,南齊對我大夏亦是虎視眈眈...” “如果大楚若是動兵,很有可能引起一連串的連鎖反應(yīng)啊!” 想起最近南境萬里疆土之上烽火狼煙,不時便爆發(fā)出的小規(guī)模摩擦,虞春秋有些憂愁的想到。 國家日益強盛,但可惜時不我待。 若是在新政未曾貫徹之前便出了意外... “父王不用憂心。” “楚國雖強,但也不是毫無牽制。” “如果其一旦敢于對大夏邊境進(jìn)軍,那么隔壁的淵朝,想必不會放任其發(fā)揮自如的。” “雖說淵朝綜合實力不如楚國,但兩國勢同水火這么多年,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再加上大夏東境楚州,乃是江湖之中最強的武道勢力天行盟駐扎之所,那天行盟盟主王虎,對夏皇所行之道備受推崇,也是一個心懷家國天下之輩。” “有此等人物協(xié)助大夏邊軍駐守,抗住前線壓力應(yīng)當(dāng)不難。” “況且以我對洛離的了解,他不會去打這些沒把握的仗的。” “就這些紛雜的關(guān)系,他大概率是理的比我等都清楚才對吧。” 想起那金鑾殿上大袖一揮,便使朝臣盡皆跪伏的黑衣皇者,虞淮竹繼而淡笑道。 “你這丫頭,了解他倒是比了解你父王都深。” “眼下這大夏皇室后宮群龍無首,洛離任北涼王之時,也從未有過什么王妃,你們不是從小就熟悉的知己至交么?” “這大夏的后位,你可有意思?” “如果有,在離去之前,本王倒是能幫你二人給敲定下來。” 嘆氣的哼了一聲后,虞春秋看著身后的女子,突發(fā)奇想的問了一句。 他女兒論姿容天下絕世無雙,論武道修為,也是堂堂中土華陽山的真?zhèn)鳎兄喯芍Q謂。 無論是從哪個方面來看,配他洛離都是綽綽有余。 再加上這二人從小關(guān)系就不錯,要是能喜結(jié)連理,對于虞春秋來講,也樂見其成。 而聽見自己父王一瞬間從戰(zhàn)事扯到自己婚事時,虞淮竹微微一愣,隨后連忙咳嗽兩聲,有些無奈道: “父王,你是不是有點想太多了。” “且不說別的,光是洛離就已是心有所屬,而且我此次前來大夏,只不過是突發(fā)奇想,想要回來看看而已。” “不出意外的話,很快我便會繼續(xù)游離四方,去尋覓我自身的大道,而大夏最多只能算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站罷了。” “就算我與洛離交情不錯,但想要憑借這點,便將本姑娘給拴在這大夏,未免也太過小瞧我的志向了吧?” 說到這里,綠裙女子秀美輕抬,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