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魏龍(列城)以北約莫八十里,高山雪峰縱橫的喀喇昆侖山正中間,有一條河流呈西北-東南走向橫貫其中。 香巴拉河,是它的名字。 香巴拉河西北方向有一段約莫有三百里,由于地勢極為高峻,兩岸都是終年不化的雪山,但進入雪谷一百五十里后便會遇到從東面延伸過來的一條山谷,此時的當地人稱呼它為沙沙爾山谷。 沿著沙沙爾山谷往北走,山谷兩側依舊是高峻、寒冷的雪山,六十里后便又是一條在喀喇昆侖山里穿行的河流——錫克河。 山谷與錫克河交錯之處就是沙沙爾山口,離徒多河源頭最近的山口。 也就是李泌嘴里的第二條從魏龍國回到胡弩鎮的道路,也是更為險峻的道路,一般人是不會走這里的,一到冬季,這里的風勢極大,白日氣溫在零下二十度左右,到了夜間瞬間便下降到零下三十五度左右,可謂喀喇昆侖山里的最寒冷之處。 不過到了山口之后,海拔便下降到四千多米,氣溫也高得多,但在八月份,雖然喀喇昆侖山已經進入冬季,但錫克河并沒有凍結實,依舊只能沿著河水南岸行走。 眼下,一隊人馬正在山口躲避風雪。 在一個臨時搭起來的棚屋里,一位十八九歲的少年正在里面盤腿而坐。 只見此人鼻勢陡峭,末端大為彎曲,雙眼皮,一隊大大的眼睛,膚色微黑,面龐瘦削,頭上留著一縷縷的發辮,右耳戴著一個碩大的銀耳環,雙手除了小指與拇指,其它手指都戴滿了慘白色的戒指。 若是仔細瞧的話,你會發現那都是用人骨雕刻而成、有著各種妖魔鬼怪圖案的人骨戒指,圖案周圍烘托著一圈卍字型——原始苯教的鮮明標志。 雖然天氣寒冷,但這些人,包括這位獨自擁有棚屋的少年都沒有生火,顯示了他們對于寒冷天氣的非凡忍耐力以及警覺性。 是了,這位少年正是以前在蔥嶺一帶活動的象雄馬賊頭領,前象雄王國王室嫡系后裔聶敘丹樨。 在瓦罕谷地得手后,丹樨大獲豐收。 邊令誠抵達安西剛滿兩年,就是在五月份,他才將自己管轄范圍里的諸羈縻國巡視完畢,為了掩人耳目,他將這兩年從各地搜刮得來的財寶都藏在他最信任的義子邊效忠那里,因為蔥嶺守捉人跡罕至,將東西分批藏在那里沒人會知曉。 而他將大唐新設立州城、守捉城的缽和州作為最后一站也是滿懷心思。 此時的大食人,對于蔥嶺高原一帶并沒有完全掌握,連帶著靠著蔥嶺高原的后世阿富汗東北一些綠洲地帶也沒有完全涉入,在此時的缽和州西南不遠處,后世塔吉克斯坦庫爾干求別一帶,就是有名的護蜜國都城賽迦審城。 此時,在西突厥滅亡后,此城北面有突厥人,東面有蔥嶺高原上的胡人以及被流落到此的象雄人,西面是烏滸水中下游諸國,南面是條支諸國,由于其復雜的地理形制,大唐、大食都默許了它的存在,眼下,護蜜國信仰的還是佛教。 由于身處要沖之地,自然也成了周邊眾多物資的集散之地,加上護蜜國是此時中亞一帶有名的黃金白銀以及瑟瑟石產地,絕大部分物資都能在此換成值錢的黃金、瑟瑟石制品。 邊令誠搜刮了兩年,自然也是盆滿缽滿,他將“基地”設在蔥嶺守捉,自然也是為了就近去賽迦審城交易。 眼下在大唐,白銀并不是硬通貨,但瑟瑟石和黃金制品是,故此,當與聶敘丹樨勾結起來洗劫了邊令誠一行后,突厥馬賊立即到護蜜國將財寶兌換成了黃金制品,但對于聶敘丹樨來說,最需要的不是這些。 他輾轉來到了魏龍國,將財物換成了糧食、武器和衣物。 但有一樣東西他沒舍得換。 眼下此物正在他手里把玩著。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