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前面不遠處,就是一條發源于雪山,但是流向南邊的河流,眼下河谷早就干涸見底,河床上蓋滿了積雪,同樣一條寬約三尺的崎嶇小道蜿蜒在河岸上。 從那里過來的三人有一人年約十六七歲,做道童打扮,但在三人中明顯居于主導地位,一人作僧人打扮。 最前面那位那位倒是打扮的像吐蕃人,五大三粗,身形極為壯碩,渾身穿著羊皮袍子,背上背著弓箭,腰里挎著兩把短刀。 中間那位少年腰里掛著一柄長劍,在暴風雪里蹣跚前行,在崎嶇難行的雪地上卻無半點畏縮神情,就是他見到前面三人后下令繼續向前走。 最后面的那位和尚身形胖大,同樣淡定自若的走在雪地上。 沒多時,兩撥人馬就會面了,聶峰一見那少年不禁叫道:“李居士!” 接著便對楊守瑜說道:“此人叫李泌,來自中原,醉心于仙佛之道,兩個月前還在西王母廟掛單,說是要尋找昆侖墟道場,最后決定南下印度求佛,沒想到現在就回來了,那走在最前面的威猛漢子是李泌的忠仆,來自黑水靺鞨靠近大海的思慕部,叫甚烏力吉” “那和尚倒沒見過,應該是李泌在南邊遇到了一起回來的” 半晌,在一處山坳開闊處,幾人終于見面了。 楊守瑜這才見到那位叫李泌的少年,甫一見面,他不禁想到了孫秀榮,只見他雖然面相稚嫩,但舉手投足間沉穩大氣,還隱隱帶著一絲靈氣。 “聶伙長,原來是你,如此大風雪,難道你等還要出去探查?” 李泌原本已經將長劍拔了出來,見是聶峰,這心里也是舒了一口氣,在剛才,他也在尋摸著,“從雪山過來的人,多半是從胡弩鎮來的,若是吐蕃人,多半不會行走這條道路,而是直接沿著喀拉喀什河直接東去了” 他將韁繩扔給那粗壯漢子烏力吉,又給聶峰介紹道:“這是慧超大師,原本在魏龍國修行,正好被我遇到的,便聯袂返回了,大師,這是大唐胡弩鎮騎兵伙長聶峰” 聶峰雙手合十與慧超大師見禮了,這位慧超他倒是聽說過,據說是新羅人,不空大師的大弟子,曾多次從不同路徑前往天竺學佛,沒想到在這里見到了。 聶峰說道:“居士不是前去天竺求佛嗎?怎地這么快就回來了?” 李泌嘆道:“世事無常啊,兩個月前,我與烏力吉兩人兩馬就是沿著這條道路南下,準備先去魏龍國,然后沿著身毒河輾轉去天竺,在魏龍國,我見到了一座宏大的苯教寺廟以及正在舉行的祭祀儀式,我想啊,這魏龍國人種、風俗習慣與吐蕃人相近,而吐蕃國是大唐勁敵,唐人無法進入吐蕃境內探查虛實,在魏龍國了解一番也是好的” “恰好魏龍國還有一座佛教寺廟,我與主持交談一番后在他的盛情挽留下便住了下來,整整一個月,我都在那里與來自烏滸水流域的佛教徒、景教徒進行了切磋,大食人興起后,強迫彼等信奉天方教,不少人都跑到了大小勃律以及箇失密國、魏龍國,我所在的這座佛寺就有來自四面八方的僧眾” “我就在那里與諸位大師辯論,一個月后,慧超大師從箇失密國北返,路過魏龍國,也在該寺廟掛單,與他交談一番后,也是相談甚歡,原本我主仆二人是要繼續南下,從箇失密國抵達天竺的,但就在不久前一件大事發生了” (魏龍國,后世拉達克地區城市列城;箇失密,后世克什米爾斯利那加) “哦?”,聶峰、楊守瑜都是心中一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