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當然了,光是艱苦的訓練肯定是不成的,孫秀榮隔三差五親自下廚(每伙有一個伙房,這也是“一伙”的來歷,若是在內地,肯定有專門的火頭軍,但在人手一個當做兩個用的胡弩鎮,都是自己輪流做飯),將自己懂得的用面粉、青稞粉制作的飯食以及用野菜、肉干制作的菜蔬全部展現了出來。 于是,同樣的材料,騎兵伙吃的就是比其他伙強,弄得有些伙隔三差五過來打秋風,倒是讓孫秀榮的名號又響亮了一些。 而經過魏繼龍那件事后,李繼勛、李進才都老實了,多日后孫秀榮才從白孝德那里知道了李繼勛的一些消息。 李繼勛是不是李林甫的親戚他也不知道,不過他卻知道李繼勛家里犯了事,否則以他武舉出身的地位是不會在邊地就僅僅擔任一個小小的什長的,結合他之前在大校場上的表現,以孫秀榮的揣度,李繼勛多半還真是李林甫的親戚,但肯定是李林甫厭惡的那一種親戚。 否則,以安西大都護府副大都護蓋嘉運的通達,是不會讓李林甫的親戚待在胡弩鎮這個既兇險又苦寒之地了。 至于李進才,原本是魏繼龍的跟班,魏繼龍一死,他立即倒向了孫秀榮,對于這一點,有著三世經驗的孫秀榮完全沒有意外。 倒是李繼勛經過這件事后倒是徹底沉默了下來,不過在之后的訓練中孫秀榮也發現此人不愧是武舉出身,不僅武藝出色,還會讀寫,還時不時傳出他寫的詩作,當然了,與大唐那些“詩人”相比就上不了臺面了,但比孫秀榮還是強上許多。 發生那件事后,包括白孝德在內的胡弩鎮伙長以上的人對他更加刮目相看。 “武藝高強,心狠手辣” 這是胡弩鎮所有人一開始對他的評價,不過兩個月下來后,這兩句評價又變成了“武藝高強,表面和氣,心狠手辣”,多出來的那句自然是平素孫秀榮能夠士卒們一起吃苦,還能親自下廚為士卒們做飯,得知他將身上的錢全部交給錄事張翰以為騎兵伙增加吃食后,“表面和氣”這四個字在他們心中的又重了一些。 這也是孫秀榮刻意為之,但凡一個集體,無論是軍隊,還是后世的公司,光有“緊”是不行的,光有“松”自然也不行,對于軍隊來說,以“緊”為主,以“松”為輔才是掌軍之道。 至于自己的身世,在胡弩鎮他倒是聽楊承恩說了,不過他也只曉得他是關中豪族楊家之后,聽說還與前朝皇室有些瓜葛,至于如何瓜葛楊承恩就不知道了。 但楊承恩的家世倒是清楚的很,他的祖上原本是孫秀榮祖上的奴仆,原本是黨項羌荔非部落之人,在隋代就成為楊家的奴仆了,可謂世代忠仆,不過都被發配到安西之后,實際上雙方的地位已經平齊了,但楊承恩依舊對自己帶著奴仆對待主人那種心思。 這一切,都不是孫秀榮所能左右的,他也不想知道這一切,因為,對眼下的他來說,利用胡弩鎮這個平臺,以及象雄馬賊、象雄故地之間復雜的關系開創一番事業才是正經。 眼下就有一件大事在等著他。 一件棘手的大事。 白孝德為了向邊令誠邀功,讓孫秀榮帶著騎兵伙、強弩伙去喀喇昆侖山口埋伏——按照時間來看,象雄馬賊若是進入大勃律去交易贓物,一去一來至少三個月,而在八月份的風雪之際回到人煙稀少,但地域極廣的阿克賽欽地區正是時候。 那是因為,若是再早一些,他們肯定做不到,即使做到了,在夏季的阿克賽欽,突然遭遇吐蕃偵騎是極有可能的,依著瓊布氏對聶敘氏的仇恨,一旦得知聶敘氏嫡系后裔還在阿克賽欽一帶,肯定是會打破唐、吐之間以阿克賽欽為緩沖地帶互不駐軍的默契,會出動大軍前來圍剿的。 但在冬季就不同了,此時,象雄故地的牧民幾乎都在發源于岡底斯山的幾條大河河谷附近,是不會來到喀拉喀什河的源頭喀喇昆侖山附近的。 但如果太晚了,喀喇昆侖山積雪幾尺厚,想要順利通過山口進入阿克賽欽也不容易。 故此,白孝德判斷馬賊們若是要回到阿克賽欽,一定會在八月份! 孫秀榮自從穿越到大唐以來第一次陷入了沉思。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