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就在李繼勛大大咧咧走向他的第三什最前面的位置,身形尚未轉過來時,孫秀榮猛地撲了上去,眼花繚亂間,李繼勛已經被他摜倒在地。 “豎子敢……” 李繼勛也是武舉出身,雖然他說的那甚李林甫的侄子多半有些不著邊際,但肯定也不是完全沒影,中國武舉從武則天時代才開始有,從舉辦那天開始,雖然大多是為勛貴子弟準備的,但也不乏平民出身的勇武之士,別的不說,一身武藝都是有的。 而李繼勛能夠擔任第三什的什長,雖然與他武舉的身份不符,但也是跟著白孝德好幾次前去羌塘草原偵查過吐蕃人的形勢的,白孝德每次都能全身而還,說明他的三十六騎沒一個孬種。 你可以說孫秀榮是趁著李繼勛沒有轉過身來實施了偷襲,但在眼下這個場面下,特別是經過了與胡弩鎮武藝上的第一人白孝德的比試后,沒有人會認為孫秀榮是投機取巧,何況他是為了軍法。 李繼勛頭朝下撲倒在地下,一張俊臉占滿了灰塵,他的“豎子敢爾”尚未說完,就被孫秀榮一腳踩了回去。 孫秀榮蹲了下去,也貼著李繼勛的耳朵說道:“吾聽說李宰衡自己的子女就有五六十個,親侄子、外甥也有幾十個,都被安排在長安、洛陽附近,就算從軍的,也會就近安排到隴右或者朔方,豈會安排到一個如此偏遠的地方?就算你是他的侄子,不是遠房無甚來往的,就是不受待見的,吾說的是也不是?!” 其實,就在剛在那一剎那,孫秀榮就想明白了這一點,如果李林甫是一個公忠體國的忠臣,而李繼勛真是他的親侄子,李繼勛也不會如此囂張,來到這里可能是真來歷練的,但明明李林甫是大唐首席奸臣,安祿山就是被他養大的,他是大唐在位時間最長的宰相,門人弟子、親戚塞滿了朝堂和地方,大唐地域廣闊,但上好的地方還屬于中原地帶,安排自己的子弟豈有舍近求遠的? 就算安排到了安西,還有大都護府以及四鎮鎮守府可以安置,再者,他一個武舉出身之人,就算安排到了最為兇險的胡弩鎮,豈只安排一個什長的職位? 還有,這樣的人,若是知曉安西虛實的話,肯定會先走蓋嘉運、夫蒙靈察這樣高官的路子,先進入跳蕩營遴選,再成為牙兵歷練才是正經啊。 這是因為,像磧西節度使這樣的關鍵職位,很少有任職超過五年的,蓋嘉運近一兩年就要走了,像他這樣的人,多半會調到河西、劍南任職,而河西、劍南都是李林甫掌控的職位,蓋嘉運作為堂堂一鎮節度使,難道不知道其中的關竅,而不對他的子侄分外關注的? 故此,孫秀榮大著膽子在行使職務的第一日便用號稱李林甫侄子的李繼勛立了一個下馬威。 似乎印證了孫秀榮的想法,當他在李繼勛的耳邊說了這些話后,李繼勛似乎老實了許多,乖乖地躺在地上等著孫秀榮的杖擊。 但李繼勛如此,不代表別人也是如此,只見第三什那位魏繼龍大聲叫道:“你個契丹狗賊,竟敢當場羞辱大唐中書令、尚書左仆射的子侄,你這是在折損大唐的顏面!難道就不怕事后滿門抄斬?!” 孫秀榮看了一眼遠處高臺上的白孝德,見他依舊沒有動靜,心里更是篤定了幾分,再看其他伙長,呼延云、閻剛、侯琪眼里都閃著熱切的光芒,明顯對此事十分期待,而明顯是李繼勛死黨的李進才也偃旗息鼓了,搭著腦袋站在原地沒動。 此時聶峰湊了上來,在孫秀榮耳邊說道:“伙長,魏繼龍也是犯官家屬的后代,還在永不赦免之列,他能擔任府兵,但永遠升不了職,自從李繼勛到來后,逢人便說自己是李宰衡的侄子,他便信以為真,以為自己家族的前途全部著落在李繼勛身上了,至于那李進才倒是普通府兵子弟,不過是趨炎附勢罷了” 孫秀榮心頭大定,他大喝道:“魏繼龍!” 魏繼龍不情愿地嚷道:“作甚?” “吾令你對李繼勛施行二十杖的軍法!” 魏繼龍一愣,“孫秀榮!你敢!” 孫秀榮笑道:“你這是違抗軍令嘍?” 魏繼龍嚷道:“是又如何?” 孫秀榮暗嘆,“此人一門心思巴結李繼勛,但明顯是一個傻蛋,難道沒見到眼下李繼勛已經服軟了?主人都已經服軟了,你一個狗腿子再強硬著又有何能為?這樣的人能活到現在簡直是一個奇跡!” “聶峰!” “職部在” “吾問你,在邊軍里,不服從軍令該當何罰?”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