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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太監的職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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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辰并沒有看上去那么平靜,之前某些他不愿深想的疑點,莫名的熟悉感,還有某些刻意的行為,青染停頓的話,透著殺伐氣息的部下,似乎都在昭示著這個傅辰不想承認的事實。

    用這種方式倒是可以名垂千古了!

    如果邵華池就在面前,傅辰簡直想一棒槌打醒他。哪怕是現代也沒有一位政客會公開這方面的性向,更何況是這里,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被人察覺出端倪。他還記得自己是皇子嗎?這樣的皇家丑聞若是爆出來他生前死后都會被名聲所累,奪取那個位置也同樣會遭到不可估量的影響。

    關于這后果邵華池不會比他更清楚,明知不可為而為之,不是瘋了又是什么?。

    心底還存著若有似無的怒氣,曾經真心輔佐的皇子,長大后忽然就長歪了,動了不該動的心思還屢教不改,怎能不怒?

    傅辰并不擔心此事的真實性,誰會為了給人下套犧牲那么大,幾乎將自己賠了進來。

    如果從笏石沙漠開始算起,那人明里暗里的曖昧暗示,后來化作隱王不是動手動腳就是肉麻告白,甚至還易容混入自己身邊,以身犯險一些行為,都算上的話……

    傅辰頭疼地扶額,要徹底擺脫這段孽緣的難度又提高了。他瞬間劃過幾種解決方案,對照下來發現上輩子縷縷成功的辦法都對“隱王”不起作用,一時間想不出什么能盡快讓對方打退堂鼓的。

    梁成文沒想到自己來一趟,傅辰能那么快根據破綻分析出來,當然他并不知邵華池有那樣的心思,若是知道也許會想辦法隱瞞,這可是掉腦袋的大事情。

    他收到的只是殿下的加急信件,讓他馬上過來治療傅辰的眼睛,現在看來傅辰與殿下應該早就見過了。

    哪怕傅辰面上恢復了平靜無波,但梁成文依舊能感覺到隱隱的怒氣,他以為是傅辰氣憤殿下對他的監視。

    “雖然不知你們之間發生了什么,不過這些年我也算看著你一路走過來,唯獨對殿下,你的態度是不同的。”這種不同其實很細微,但出現在傅辰身上就顯得不一樣了。

    比如當年逃過追殺后,哪怕當時狀況不允許,但整整五年期間,卻只與殿下劃清界限,沒提過報仇這檔子事。

    再比如他認為殿下對追殺的事并不知情,并將此事告訴了傅辰,但傅辰卻覺得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殿下的確有殺他的心思,而他不會坐以待斃,無人能預測人心,如果什么時候邵華池又想通了再想殺他呢?誰能說得準,他哪里還能再在同一個地方跌跟頭。

    跌一次是疏忽,第二次……沒有第二次。

    對于傅辰想法,梁成文發現自己根本沒有足夠的立場來反駁。

    其實以傅辰的謹慎,沒有把殿下這個隱患永絕了,已是難得。

    梁成文看得出來,這些年傅辰嘴上不說,行動上卻是不愿再服從他人,他想要的是建立自己的勢力。所以他與殿下的根本分歧點并非在于當年的追殺或者毒針,而是他們的心性,注定成不了主仆。

    但恰恰從這一點不同也可以看出,當年的殿下大約是唯一讓傅辰想要信任以及輔佐的人。

    不同?

    這兩個字觸到了傅辰某根神經,那次從棺材里出來第一個看到的人就是殿下,等待死亡的時間太漫長,再看到匆匆趕來的那張臉,那久旱逢甘霖的感覺,哪怕加上前世也是幾乎沒有的。

    從越來越多聽到天煞孤星、掃把星這些詞,他從很小的時候開始學會了不去聽,不去看,不去感受,興奮、悲傷這些普通的情緒在幼年時就很少出現在他身上。

    也許是壓抑久了,傅辰說起了從不提起的當年,眼中散發著肆意的狷狂,一種極少的狂傲情緒點綴在傅辰身上,“說句大不敬的,當年他覺得我薄情寡義,卻又想我輔佐他,知我秉性還想利用我,又怎能怪我不忠?他用盡了手段,我當時也想看看他還有什么招數。他太好高騖遠,做個閑散王爺才是最適合的,卻偏偏想要那個位置,空有野心而無實力,與其說幫他,還不如說我想看他能鬧出多少笑話。但后來我發現,他雖常年待在宮中,但自從接傷兵后,接觸了百姓,明白百姓的疾苦,他心有黎民,也聽得進勸阻,并能不斷吸收著周圍人的建議進行匯總,做出最適合的決斷,不缺氣度、不缺勇謀、不缺果決,雖說缺點甚多,但卻已有明君雛形,這樣一個人唯獨在我面前,還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想著一些小計謀討我歡心,我又如何能抵擋的住?”

    可就在我抵擋不住的時候,他又給我迎頭一擊。

    過去這些年再次見面,他和邵華池不約而同都用了其他面貌相見。

    他是順勢而為,邵華池卻為了不再增加額外的誤會而刻意為之,若是邵華池當時以七殿下的身份出現,他第一時間想的是如何躲開或是反擊。

    梁成文良久無言,傅辰總算承認了,他對殿下的特殊,但不知道為何,心中卻一陣陣酸疼,什么話都說不出口了。

    傅辰這樣的人,要去全心輔佐一個人并不容易,殿下卻是自己放棄了這個機會,他現在也不知是對是錯了。

    他本想再緩解這對曾經的主仆緊張的關系,雖說不可能回到從前,但至少也可以冰釋前嫌,再說現在晉國內憂外患,五年后他們若是能聯合,才是一股不容小覷的力量。

    就好像時間在其他人身上靜止了,等到傅辰的勢力壯大,等到殿下無論是心性還是能力都成熟了,才慢慢走了起來。

    這時間,對他們來說才是最適合的。

    “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該往前看就別再故步自封,你們兩都不容易,既然都沒殺對方的心思何不言和。這些年殿下非常想你,偶爾會問我你的近況,只是我答應過你的,并沒有說什么,他也想了不少辦法去找你,想著與你偶遇也好。”看著也是可憐。

    “偶遇?”傅辰不得不承認,邵華池用了隱王這層身份迂回,讓他們重新認識對方,的確考慮的周全,他的殿下已經成長到連他的心理都能摸準了。經過這些后,他的確不可能再隨時提起防備想著對方是不是要殺了自己,哪怕五年前鬧得那樣不愉快,但那些救命之恩也可抵消了。這招潛移默化是他教給邵華池的,卻被用到了自己身上。

    甚至他覺得,邵華池也許就是有恃無恐的,哪怕身份某一天被拆穿了,自己也會因為這些時日的相處不會再動手反擊。

    這個聰明的皇子,在對付他的時候倒是無所不用其極。

    好一會兒,梁成文才想起什么,“你剛才說你從戟國回來的?”

    這些年殿下遇到的刺殺,為何被別的勢力擋了好幾次,甚至好些次他們都發現那些人的來路像是曾經在宮中刺殺的那群死士,也就是戟國的細作。

    現在想想,假設傅辰這些年在戟國的話,知道了某些消息,然后暗中阻止,那這些是不是也說得通了?

    “笑什么?”傅辰總覺得對方似乎在取笑自己。

    “不,沒什么。”發現了秘密的梁成文忍住笑意,“我們來進行治療吧,我要先看一下你的眼睛的損壞程度。”

    傅辰帶著人又在譚息的知縣府里待了許久,進行了幾次拆布上藥,傅辰已經能模糊地看清一些事物了。

    “你的醫術真是……冠絕古今。”傅辰覺得自己說的絕對是大實話,哪怕現代他這樣的眼傷要治好恐怕也很困難。

    梁成文卻笑道:“這還是你自己處理的恰當,你是不是在受傷后吃過什么,那藥不錯,壓制了你的傷口惡化和感染,不然我哪怕華佗在世也是救不了你。”

    那是從扉卿那兒騙來的,不過傅辰沒有絲毫心理負擔。

    還沒等傅辰視力完全康復的時候,梁成文這里已經接到好幾封加急的信件,他也著急了起來,痘疹的爆發已經開始蔓延了,而情況日趨嚴重,他們這群太醫里已經有人得了,引起太醫群體的恐慌,一個逃跑的太醫被守城的將領誅殺,進而誘發整座城的規模性大暴動。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自然必須要去了。

    傅辰將自己知道的辦法告訴他:種痘。在離開肇溪村的時候已經教給了婦人們,只等薛睿他們得到那些痘瘡就能實施,只是現在根本無法入城,要找零散的得病之人并不容易。近代有人提出在清代就有了種痘技術,其實不然,最早的種痘要追溯到唐代的藥王孫思邈,用從天花瘡口上的膿液敷在健康的人身上來預防,不過這方法如果能夠傳承得當也不會到清代才漸漸普及了。

    前世,1980年的時候,世界衛生組織宣布天花已經消滅,就再也沒有種痘了,大部分人對此都只是聽說,包括傅辰也沒仔細研究過,他不會把時間浪費在無用的事物上。

    只依稀記得部分資料,從清代的《醫通》中,記載著治療天花的辦法,話糙理不糙,只有很簡單的一句:取不嚴重患者的痘瘡液放入孩童鼻孔中,磨研痘痂再用管子吹入其中。

    后來世人還發明了更具體的一些辦法,例如液體牛痘苗、凍干牛痘苗及雞胚組織痘苗。

    具體的實施措施也寫給梁成文,事情刻不容緩,得到辦法后梁成文第一時間去信給還在那三個州縣對抗疫情的邵華池那里。

    “你立刻回京城,趁著現在天花還未大面積爆發,京城也許是最安全的地方。”從上次腸癰治療成功,再加上后面一次次的巧妙醫術辦法,甚至無交配繁衍后代都來此傅辰的“天馬行空”,對于傅辰的說法他深信不疑,既然傅辰說有用,那必然有用。

    讓傅辰先離開也是為了安全考慮,傅辰又不是醫師,最重要的是保全好自己。

    冥冥之中他有種感覺,傅辰不能出事,不然將會有無法預計的后果。

    傅辰當然不是明知道有危險還舍己為人地撲上去的人,自然沒有異議,梁成文將最后幾次敷藥的時間和方法告訴青染、恨蝶等人,讓她們注意最后最關鍵的幾次才快馬加鞭地趕赴疫情最為嚴重的闌州。

    傅辰這里也沒有閑著,他們正在找落單的天花患者,這就相當于大海撈針,傅辰派出了薛睿和青酒出去,卻不到一天功夫就回來了。

    薛睿說青酒一出城門就碰到了,那得了天花的孩子是個輕度患者,甚至已經快要痊愈了,逃到聿州卻被青酒給遇到了,這說不是運氣還真沒人信。

    傅辰喜出望外,面對還忐忑看著自己、雙眼寫滿期待的青酒,傅辰當然也不吝嗇,找到這樣一個患者,贊賞地摸著小孩的腦袋,湊過去親了一下。

    “你是我的幸運星。”傅辰只是開玩笑,卻不知在將來這孩子真的成了自己的幸運星。

    青酒那一天都在恍恍惚惚中度過,腦中不斷回放著:公子親我了,親我了……

    傅辰一點也不敢小看天花,這個在世界歷史上奪去上億人生命的病毒,曾經是人類最大的敵人。

    忙讓人取下那孩子結出來的痘痂,給包括自己在內的所有人都種了痘。

    他選擇了據后世醫書上推薦的水苗法,在暫時找不到牛痘接種之前,這種辦法據說已經拯救了數以萬計的人性命,水苗法的過程并不難,用20到30顆痘痂磨成粉,與水混合調勻,這就是痘苗了,再用棉布片包裹好痘苗,捏出棗核的形狀再用細線拴住防止它崩散,將這個棉布包塞入鼻孔里,六個時辰后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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