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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太監的職業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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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許是傅辰的作為實在不像盲人,倒沒人想著一個傷病怎么去幫另一個傷病。

    見人都要圍過來,邵華池已經睜開了眼,讓傅辰幫自己也不全算是推托之詞,他用了五年時間培養了這些忠誠的屬下,已經習慣用無堅不摧的形象展現人前,若非如此如何能讓人信服,崇拜強者幾乎是每個人的本能,特別對于日漸羸弱,一片奢靡頹喪的晉**營來說,需要像他這樣的存在。

    傅辰留在原地,摸著剛才割下的衣角,這是自己的衣服,上面有種粘膩感,湊近聞了一下是微乎其微的血腥味,這自然不是自己的血,是剛才自己抱住邵華池碰到的傷口,傷勢又嚴重了?

    一次次的試探讓邵華池認清了一個再明顯不過的事實,想要打動傅辰,用一般的方法行不通,依靠近水樓臺也只是入門級,這個男人只從利益分配來計算所有人的心理,他最終只會被傅辰當做合作伙伴,要不就像以前那樣變成主仆,往事不堪回首。傅辰的感情壁壘太過剛硬,沒到一定程度想要挑撥只會撞得頭破血流,這也是他多年來血的教訓。

    正在邵華池短暫的抑郁之際,一陣風似的有人靠近,來人一把將自己拉起帶入,一套動作行云流水,卻透著一抹化不開的溫柔,與松易等莽漢不同,顯然是照顧到了邵華池的傷口,用了讓他較為舒適的姿勢。抬頭就看到傅辰那堅毅的下巴,怔怔出神,眼見傅辰帶著不由分說的語氣,“我會照顧他,你們先處理傷員,這里并不安全,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傅辰只是讓薛睿帶人分散了那群扉卿護衛的注意力,分頭進行追蹤,難保那些護衛意識到什么回來查看。

    眾人自然沒有意見,雖說傅辰從面上看只是泰常山的負責人,但兩隊人馬早在這些日子被磨去了最初的銳氣,眼看著主子快成一家了,他們也省去了猜忌的心思,都松了一口氣。兩次坍塌加上這幾天的精神緊繃,饑寒交迫讓他們精疲力盡,哪怕只有一個晚上的休息對他們來說也很重要。

    又一次回到傅辰懷里,邵華池輕輕舒了一口氣,這喟嘆的聲音傅辰自然聽到了,是放松的、愜意的,那聲音中代表的含義就好像邵華池根本不痛一樣,“痛嗎?”

    邵華池倒是云淡風輕的,呵呵一笑,“我又不是木頭。”當然很痛,痛得頭皮發麻,惡心嘔吐,但邵華池卻是一句痛吟都沒有。

    這讓傅辰想到那個多年前在皇宮中為了活命裝瘋賣傻的七皇子,也是這樣將傷害和疼痛當做一種習慣去逼迫自己不在乎。

    發覺傅辰的走神,邵華池無意識地蹭了蹭傅辰的肩頭,這樣的行為哪怕是清醒的時候也不會做,再一次回到這人懷里他才放任自己的昏沉,“想什么呢?”

    “你很像一個人。”心情的大起大落,看到生龍活虎的青染等人,傅辰也對隱王態度好了許多,并沒有隱瞞。

    “哦?誰?”邵華池迷迷糊糊應道,失血過多令他頭暈眼花,撐著精神問道。

    “瑞王殿下……”

    邵華池一震,若不是身體虛脫,傅辰必然會發現他的異樣,莞爾道:“你與瑞王很熟?”

    傅辰也知道以前的七皇子,現在的瑞王是不少人想要巴結的對象,哪里輪的到自己,“瑞王又怎么可能與我這樣的小人物熟稔,我可不敢胡亂攀關系,你先休息吧,少說話。”

    顯然傅辰不愿意再談,結束了話題。但邵華池已經滿意了,傅辰能和“隱王”談到這份上,至少表明兩人的關系已經進一步了。見傅辰神情上的些微自嘲,邵華池就想到幾年前那枚毒針和之后面對嶸憲先生的追殺,與其說傅辰順勢而為還不如說是被迫遠走他鄉。

    他當年太年輕,沒有到能夠承擔一切的年紀,為了永絕后患而做了一念之差的決定。

    兩人相遇到如今,能得傅辰如此平淡的一句評語,已是不易。

    對于自己隱瞞身份見傅辰,又是慶幸又是擔憂,慶幸用隱王的身份才能接近,擔憂傅辰知道真相后再次將他拒之千里,只要想到當初裝瘋賣傻,傅辰再也不愿意信任自己,他就夜不能寐。

    現在這時間像是偷來的,邵華池分外珍稀這相處的點滴,只希望在傅辰發現真相之前,能夠因這段時間的相處對自己有所改觀。

    傅辰選的房間正是前幾日扉卿打掃出來給他的,將人扶到床上,就叫來了薛睿為邵華池處理傷口,當腰上纏的一層層布被揭開,一股惡臭傳來,薛睿暗道這傷換了別人可能早就感染而死了,能撐到現在不容易。

    傅辰看不到,但能也感覺到邵華池傷勢的嚴重,應該是在吊橋躲避追兵時,為了保護自己受的,人非草木,他一樣無法置身事外。

    也幸好邵華池提前吃了梁成文為自己準備的藥,現在只有表面嚴重,內里卻已經開始愈合。

    “公子,我需要為他挖掉上面的爛肉才能治療傷口,但會很痛,您幫我壓住他。”薛睿并不是專業的大夫,這里倒是有醫術高明的恨蝶,但是恨蝶是女子,介于男女之防傅辰沒有選擇她,邵華池隊伍里也有幾個大老粗會點包扎技術,但這些人的能力還不如薛睿這個半桶水的,說完,薛睿就去準備消毒器具和準備傷藥。

    傅辰將邵華池扶起,拿著一塊汗巾給邵華池咬住,又讓人靠在自己身上,當薛睿下刀的時候,邵華池因劇痛從昏迷中驚醒,他這時候已經沒了神智,只是靠本能聞到傅辰的氣息,吐出了那塊汗巾,一口咬上了傅辰的肩頭。

    嗯?

    傅辰一陣失神,這個地方少了一小塊肉,是李變天阿芙蓉發作時咬下的,之前邵華池就有咬過,現在隱王……?

    邵華池痛得全身抽搐不止,到爛肉被全部挖掉的時候,邵華池已經軟得猶如無骨,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這樣被人全身心的依賴,傅辰也柔和了許多,他本以為自己為隱王處理傷口會遭到對方的驅逐,到底這樣近的距離要取他性命并不難,他能感覺到隱王對自己的完全信任,這是做不得假的。

    傅辰身邊來來去去那么多人,卻鮮少有人這樣依賴著自己,哪怕對方想,傅辰也不會接受,這不失為難得的體驗。

    經過挖肉的疼痛,之后的上藥和包扎就顯得微不足道了,鮮血染了一大片,好不容易用藥止住,邵華池白得像一張紙。傅辰也從呼吸中判斷出隱王現在很虛弱,把人再一次放在床上,要離開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不知何時被床上的人緊緊握住,完全掙脫不開,若不是確定對方昏迷,他都要懷疑是裝的,哪有人昏迷了還能那么大力,經過對方舍身相救,昏迷中的執著等行為傅辰哪里還能將這份感情當做兒戲。

    隱王是認真的,心悅身為男人的自己。

    這份認真,太過滾燙,在平靜的心湖中落下了一顆石子,久久無法平靜。

    來到這個世界,傅辰一開始想要活命,后來想要護得家人周全,再后來加了一項輔佐邵華池,雖然之后遭到了欺騙追捕,但他并沒有后悔過。而這些計劃中從來沒有一項是關于感情的,更何況他不認為自己需要,前世已經證明,一個天煞孤星,感情是奢侈品,害人害己。

    就算真有需要,他的感情也早已隨著妻兒的離開消失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感情這個東西。

    而且,這是個男人……

    抽了抽手,傅辰出現了糾結的神情,總不能直接砍自己的手。

    薛睿換水過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兩人交握的雙手,一臉揶揄。

    傅辰感覺到薛睿的笑意,反擊道:“已經徹底放下了?”

    放了薛睿出去那么久,一半是為自己辦事,另一半則是因為自己另一個屬下青染,作為主子還要操心屬下們的感情問題,傅辰也覺得難怪總是感覺累。

    知道說的是什么,薛睿聞言卸下了平靜的容顏,沉默良久,才恢復平靜,轉移話題,“他晚上可能還有別的癥狀,您要是走不開正好可以看著。另外,我已經讓人去通知那位了,您的眼睛總要好好治療。”

    那位,自然是還在宮里的梁成文,這也是傅辰想要快點趕回欒京的原因之一。

    “對了,您的傷要處理一下嗎?”薛睿忽然轉身,帶著笑意。

    傅辰好一會兒才反應說的是肩頭被隱王咬傷的部分,這又不是狂犬病,再說隔著衣服能傷成什么樣子,不過是薛睿在取笑罷了。

    想想這些日子來薛睿的痛苦,能讓他高興一會也無妨,傅辰微笑著,帶著安撫的味道。

    薛睿心中微微的漲,這是獨屬于公子的溫柔,在窮困潦倒的時候總還有個人支持著。

    我這輩子敗在兩個人手上,一男一女。

    一個叫傅辰,一個叫青染。

    我命中的劫數啊。

    這時候,松易走了進來,拿了個盒子過來,傅辰聽到聲響,“是什么?”

    “是……”剛想打開,意識到打開傅辰也不可能看到,松易沉痛道:“晉太祖。”

    只說了三個字,還打算解釋,傅辰卻已經聯想到了什么。

    傅辰在記憶庫中搜尋,“是頭?”

    “您怎么知道!?”這都能想到,你才是賽諸葛吧!

    猜的,因為身體太重,頭顱卻能做不少事情了,而且在扉卿啟動第二次坍塌的時候,阿一的只字片語中也能分析的出來。

    “是不是十幾年前的皇陵失竊事件?”

    如果是這樣,李變天未免太過……喪心病狂了,這樣一招雖然能得到諸多好處,甚至幾乎打垮晉國的精神支柱,但傅辰卻是看不上,這已經失了一個領袖的氣節。

    “主子也是這么說的!”松易驚訝地看著傅辰,在短短時間里就能猜測到原因,這個人……難怪被那樣一群人追隨。

    傅辰想到自己肩上再次被咬傷的地方,有些意動地問道:“你主子在看到這顆頭的時候,有沒有什么奇怪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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