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云帝的這場風寒似乎是一直都沒有痊愈,時好時壞,就連早朝都在九月中旬的時候停了半個多月,十月初再臨朝時瞧著卻又像是沒有什么大礙,但月底第一場冬雪一下來天氣驟冷,云帝便又病了。 云漠寒和云漠瀾到宮中去侍疾請安的時候云帝卻幾番也沒讓他們兩個進去,只是讓他這兩個兒子在殿外磕了個頭就打發他們走了,皇后和淑妃那里似乎也一樣沒能見到云帝,如今這位帝王究竟是什么情況,只怕除了太醫院首和蘇簡無人得知。 云帝的這場病似乎也催化了月涼那邊的局勢,十二月隨著暴風雪一并來到安陽的是章州那邊季長庚和其他幾位守將加急的奏報和書信,無論是呈遞的折子還是私人信件里都透露出了這些守將的擔憂,月涼動兵的跡象已經越來越明顯了,希望朝廷以及大將軍和少將軍能早做準備,只怕明年開春月涼大軍便會再次扣關。 如此情勢之下風信只能帶著風冥安急忙入了宮,還好云帝終歸是面見了他們父女二人,之后又招了兵部和戶部的一眾官員議事,這年根下安陽城里卻充斥著火藥味兒,很明顯的是在這一年的風調雨順之后這個年節是注定過不好了。 月涼和大漢簽訂的十年內不得開戰的協議,如今五年還不到,眼看著馬上就要破裂了。 不過大漢這邊確實是已經緩了過來,和璃國的商道早就打通,這些年貿易往來給兩國的國庫都增加了一大筆的稅收,足夠支撐大漢好好同月涼打一場了,頂雷霆之勢而下,讓他們明白這大國的威嚴不可撼動,也絕不許任何人進犯。 但月涼不會選在這冰天雪地的時候朝大漢出兵,這樣的天氣對于戰馬要強于大漢的月涼來說也是不便的,更何況多年前風冥安在年節下出奇兵攻向完顏松大營的那一仗時至今日都讓長白部和訥圖部心生忌憚,更不要說她送過去的那些人頭了。 所以目前朝廷能做的就是安排好糧草和兵馬,保證章州不會被月涼打得措手不及。但即便如此,月涼出兵也需要一個理由,畢竟當年合約簽訂,天下人有目共睹,若是他們貿然撕毀協議出兵,月涼必然被天下人所恥笑。 而這個理由來得也快,也算是在云漠寒和風冥安的預料之內。 “完顏占桐究竟是怎么跑出來的?”風冥安瞧著手里的消息倒是有些驚訝,她雖然料到了這位月淑王女會是這次戰爭的理由,但是還真沒想到有人會放她出來,任由她在月涼王城的大街上瘋跑引得眾人圍觀。 好歹還是王女之身,月涼王族的顏面是真的不需要保住了嗎?還是對于放她出來的月涼王室來說,完顏占桐已經被確定了是一枚棄子,能盡到最后的作用就行了? “咱們的人沒能得到確切的消息,”云漠寒擰著眉不斷翻看著手里的信函,那消息也一共只有兩行,但他翻來覆去看了得有十幾遍了,“很有可能是月涼王把她拋出來當誘餌的。” 若是景王府和風家埋在月涼王城和牙帳里的人都沒有確切的消息,那只有可能是月涼王插手了。 “自我參戰,月涼王和他直屬的獅部便都沒有涉足過西疆的戰場,那支月涼的主力軍休養生息將近二十載了。”風冥安的神情變得凝重了不少,“這么多年在西疆攪擾發動戰火的都是完顏松和完顏霍的人,月涼王完整地保存了屬于他的戰力。” “如果這次不僅僅是長白部和訥圖部……獅部也參戰的話——” “那就真是一場硬仗了。”云漠寒終于是將那一紙消息放在了桌面上,他捏了捏拳頭,想著當初完顏占桐徹底瘋了的時候他就應該想辦法直接要了那個瘋婆子的命才對,不過那個時候他和安安正值新婚,他也實在是不想在那個時候見血。 月涼王不僅把他這個女兒放出了牙帳,似乎還刺激了她,讓她在月涼王城的大街上、在月涼百姓歡慶新年的時候唱了一出大漢景親王對月涼月淑王女的始亂終棄,再加上有心之人的推波助瀾,算是徹底激起了民憤,月涼各部本就好戰,如今出兵大漢,幾乎成了整個月涼的眾望所歸。 “你若是出兵……不知道父皇能不能同意我陪著你去。” 風冥安聽到云漠寒的話,將心思從西疆移回了安陽城。 云帝是似乎是鐵了心要立云漠寒做太子了,這件事風冥安到現在還沒有告訴他,而且如今這位帝王的身體是真的有癢……這個時候他不會讓他選定的儲君到戰場上去冒險的,畢竟刀劍無眼,若是云漠寒真的出了什么事…… “安安?”云漠寒見風冥安許久沒有說話,便喚了她一聲。 “陛下只怕不會同意你在這個時候去西疆冒險,畢竟這次與過往幾十年都不同,無論是你在封王前和爹爹去章州的那次,還是我獨自領兵,那些說到底都算是駐守、防御,這一次——是真的要打出去了。” 太過兇險了。 “獅部若是參戰,我不會同意你一個人上戰場的。”云漠寒多少明白云帝所想,但是這和他要不要陪著安安是兩回事,“你說過的,我們是夫妻,夫妻是兩個人,什么都應該一起面對的。” “獅部參戰……”風冥安重復著這四個字心神一震,“若真是獅部參戰,只怕上戰場的……不會是我!” “爹爹絕不會愿意像前幾次一樣看著我出去自己留在安陽城里!他定然是要去西疆的!”風冥安繃直了身子,對于風家人來說,尤其是對于她爹爹來說,大漢邊境的寧定幾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印在魂魄深處的夙愿。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