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小鷹翻開殺手的黑色夾克:“路隊,沒有傷口。” 路遠有些疑惑,這可和他們預測的不太一樣。 …… …… 燃起大火的居民樓,不止一棟。 短短幾分鐘,三棟居民樓都燃起大火,連暴雨都無法將濃煙驅散。 原本是用來遮風擋雨的混凝土結構,現在卻將大樓里外隔絕,外面是傾盆的暴雨,里面確實火勢迅速的蔓延、悶燒。 樓外磅礴的雨幕將嘈雜的聲音阻隔開來,但樓里的劉德柱一家人卻能聽到樓道里急促的腳步聲。 所有人都在往下面沖。 “爸媽快走,”劉德柱顧不上慶塵的叮囑了,不是他不想聽話,而是有人逼著他必須離開。 雖然不知道出去后會面對什么危險,但總比燒死在大樓里強。 “外面雨太大了,等我拿把傘!”王淑芬說道。 “什么時候了還拿傘,”劉有才拉扯著老婆就往外面沖去,一開門所有人便看到樓道的天花板上有黑霧翻涌著,煙塵與燒灼后的空氣雜質導致大家嗆咳起來。 樓道里呼喊聲、喘息聲交雜著,所有人都在玩命的逃。 他們這老舊的小區只有七層,沒有電梯。 上下也只有一條樓梯作為逃生通道。 劉德柱沖進屋里,復又沖了出來:“毛巾!快捂住口鼻!” 這時,樓上沖下來一名慌不擇路的中年人,竟在經過劉德柱家時,不小心用肩膀頂到了王淑芬的身子。 以至于兩人都翻滾著摔下樓梯。 “媽!”劉德柱急眼了。 他沖下臺階扶起王淑芬,卻見自己母親的腳踝不規則扭曲著,明顯已經骨折。 “柱子你別管我,你先往下跑,讓你爸來扶我,”王淑芬焦急說道。 “我爸可扶不動你,”劉德柱說著便將母親背在了身上,然后朝著劉有才大喊:“爸你還愣著干什么,快跑啊!” 這時劉德柱真的有些慶幸自己注射過基因藥劑,若不是基因藥劑增強了他的身體素質,他還真不一定能背動母親。 一家三口朝樓下跑去,那名撞到王淑芬的中年人掙扎著起身,劉德柱本想踹他一腳,最終還是忍住了。 王淑芬在兒子背上趴著,骨折后傷口先是麻痹,然后才是隨之而來的鉆心疼痛。 但她一聲都沒吭,生怕分了兒子的心。 背著母親的劉德柱一邊順著樓梯往下跑,一邊還念叨著:“媽你別害怕啊,咱們是樓上著火,往下跑不會有事的。我現在不是一般人了,背著你一點都不累。” 王淑芬忽然覺得,踝骨也沒那么疼了。 當一家三口沖出樓道時,這里已經聚集著數百名居民。 這場大火來的太過突然,以至于大部分人都沒來得及拿傘,密集的雨滴拍打在所有人身上,大家抬頭看著樓頂的黑煙,神色無助且茫然。 帶著手機的人急忙撥打119,沒來得及帶手機的人,只能在雨中等待。 此時此刻,劉德柱背著母親向四周打量。 如今的劉德柱也不再那么無知,他很清楚有人縱火逼他出來,就是要趁亂殺他的。 可是,殺手呢? 興隆小區因為太過龐大的關系,所以有四個正門,兩個小門。 就在這大雨滂沱中,六支身穿黑色雨披的隊伍,正悄無聲息的從六個方向進入小區。 他們每隊都有六個人,正以標準的滲透戰術隊形向小區內緩緩走去。 三人突進,兩人側翼,一人殿后。 黑色雨披下,所有人的面目都籠罩在帽檐之中,殺手們攏在雨披里的手掌,要么按在槍柄上,要么按在刀柄上。 雨水落在他們的膠質雨披上濺起水花,發出噼啪噼啪的聲響。 殺手們腳踩著積水,卻絲毫沒有被這嘈雜的外部環境干擾。 最西邊的那支小隊里,最前方的領隊之人忽然覺得有些不對,他回頭查看,卻并未發現異樣。 但很快,領隊之人意識到哪里不對了。 他在心里反復確認著身后的人數,1、2、3、4、5、6。 沒錯,是六個。 加上他,則是七個。 領隊在帽檐下的瞳孔驟然收縮,雖然大家都穿著同樣的黑色雨披,可他們的隊伍后方……多了一個人! 剎那間,領隊抽出大腿外側的匕首返身向后沖去,他從戰術隊形之中穿過,雨披下的匕首直指最后一人! 雨披帽檐下有雨水滴落,隨著他兇猛轉身,竟是甩出一片晶瑩的水花。 殺手們察覺不對時紛紛讓開身形,唯有那最后方的人站在原地搖搖欲墜。 不對! 領隊在黑暗中看清了,那最后方的人已經閉上眼睛死去,對方右腹部脾臟的位置,雨披不知何時已經被人豁開了巨大的口子。 之前,這名死去的殺手一直被人提著跟在隊伍里,直到領隊發現問題,對方才松開了提著這名殺手的手掌。 待到他意識到這點時,側面已經有人抬腿朝他踹來。 轟然一聲,領隊的身體側飛出去。 這一腳太重了,根本不是普通人類能夠爆發的力量,領隊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卡車撞在了身上一樣,渾身骨骼都即將散架。 他向左側飛著,從天空中落下的雨幕還來不及填補空缺,于是一層又一層的雨水就像是被人撞穿了一個人形的洞口! 領隊在空中,透過那個洞朝兇手看去,一道雷電從蒼穹之上蜿蜒而過,點亮了一瞬的夜空。 領隊愕然發現,那兇手帽檐下的面孔很年輕。 年輕到讓人難以置信。 正是慶塵。 然而最令領隊接受不了的是,那少年的注意力已經不在自己身上了,仿佛已經判定自己不可能再有戰斗力。 卻見慶塵忽然矮身避過了身旁襲來的匕首,瞬間便繞到了一人身后,他兩指之間夾著的撲克劈雨而行,只輕輕滑過,殺手的脖頸便有血線爆裂開來。 雨水,血水,渾濁在一起落在地上,再也分不清彼此。 誰也不知道這紙質的撲克牌,在那少年手里為何會鋒利如刀。 不,比刀還鋒利。 慶塵無聲的單手提著面前被割喉的殺手尸體,緩緩向右側移動著。 殺手們無聲打量著,心中默默驚詫。 一百多斤的重量在對方手里,就像提了一桶食用油似的輕松。 三名殺手在夜色中相視一眼,這是超凡者! 他們同時將手按向腰間槍柄。 可是,少年身形藏在尸體后面,只露出小半張臉來。 三名殺手誰也沒把握在這種情況下開槍命中。 黑暗中,慶塵的帽檐不斷垂下水來,但他的氣息卻前所未有的穩定。 四人緩緩移動著,每個人都在不斷變幻著重心,彼此之間的氣機牽引著,宛如一根根即將繃緊的弦! 慶塵已經摸到他身前那名殺手腰間的手槍。 千鈞一發之際。 天空中再次有雷電閃過。 三名殺手都在驚愕中聽見一聲直達內心的詭異呼吸聲。 寒冷的夜雨與秋季中,少年帽檐下的黑暗里吐出一口如箭的白氣來。 電光照亮中,所有人都看到那帽檐下綻放的火焰紋路! “不許跑,”慶塵平靜說道。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趴在雨水里艱難想要掙扎起身的領隊,忽然聽見有腳步聲踩著積水靠近過來。 他緩緩轉頭過去,正看見自己的同伴已經全部倒在雨中。 而那行兇的少年正蹲在自己身旁,不知往他手腕上纏著什么東西。 領隊想要起身,可他的骨架酸疼無比。 嘩啦啦的暴雨中,慶塵用槍指著領隊的太陽穴問道:“你叫什么名字,說了還有機會活,不說就死。” 領隊痛苦至極,冥冥中他預感到自己說了名字之后,命運就將交到別人手中。 但太陽穴上冰冷的槍口卻在提醒他,不說名字就沒有命運了。 “許一城。” 黑夜里,領隊的身體宛如一支提線木偶似的,以完全違反人體常識的姿勢,頂著瓢潑大雨站了起來。 他那早就錯位的骨骼噼啪作響。 …… …… 某棟樓里,路遠靜靜佇立在一扇窗前。 通訊頻道里不斷傳來戰況:“01作戰班組已等到東門潛入殺手。” “02作戰班組已等到北門殺手。” 仿佛昆侖早就知道了殺手的行蹤一般,他們的人早早在這些人必經之路上做好了埋伏,只等殺手落網。 路遠在通訊頻道里說道:“目標持有槍械,不要留手,當場擊斃。” “收到。” “收到。” “收到。” 然而就在此時,路遠在通訊頻道里問道:“06,你們西門那邊還沒有等到殺手嗎?” “路隊,沒有。” 奇怪了,按照情報殺手應該會從六個門分別殺進來,可為什么06那邊沒有遭遇殺手呢? “去查看一下,他們一定已經進入小區了,必須找到他們,”路遠指揮道:“小心安全。” 他皺著眉頭靜靜等待,然而五分鐘之后通訊頻道再次響起:“路隊路隊,西門這邊的殺手已經死了!” “死了,”路遠豁然抬頭:“死了幾個?你們殺的?” “死了五個,還有一個人不知所蹤,不是我們殺的,”06那邊匯報著情況:“兩人遭割喉,兩人死于槍擊,一人脾臟破裂。殺手身上的槍械少了一支,應該是被人拿走了。” 路遠眼睛一亮,那少年果然還是來了。 …… 求月票啊求月票! 感謝冰糖雪人、香克斯喲兩位同學成為本書新盟,老板大氣,老板發大財!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