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然而就在他準備拿刀放血時,忽然無聲的笑了起來。 不對不對……原來這才是對方最后的試探。 因為“慶塵”如果不是幕后主使者,又不認識劉德柱的話,那“慶塵”就不應該知道回信的方式是以血燃燒。 回信的方式,只有劉德柱與幕后之人知道,幕后之人也不會閑著沒事給“慶塵”普及這種知識。 所以,那位持有者一直在追問“慶塵”想要什么,卻從未告訴“慶塵”如何回信。 如果慶塵回信了,那就水落石出。 少年在家中深呼吸著,如今這個世界已經變的面目全非、處處危機,自己跟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怪物打交道,必須提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想到這里他直接撕掉了信件。 “江雪阿姨,你們吃完飯就去車站接小彤雲的姥姥、姥爺,記住,回家之后千萬不要出門。” 說完,慶塵換了身衣服,無聲的走進了外面的夜色之中。 今晚的熱鬧,他不能缺席。 空氣里泛起一絲潮濕的水腥味,蒼穹之上的黑色云氣被一陣風帶到了南方。 十一月的寒冷天氣里,起風了。 …… …… “爸媽,我該怎么跟你們解釋,我真的不是吸血鬼,而且我也可以吃大蒜,”劉德柱認真說道:“吸血鬼能不能吃大蒜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吃。”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桌上的飯菜看起來古怪極了,韭菜炒鴨血、鴨血粉絲湯、血豆腐、毛血旺。 四種菜都有共同的特點,就突出一個“血”字。 劉德柱耐心說道:“我當然知道你們是為我好,但我找來血,是為了寫信,不是為了喝的……跟你們不太好解釋,總之你們相信我就好了。” 劉有才和王淑芬相視一眼,紛紛松了口氣。 王淑芬笑著給兒子夾了一口韭菜炒鴨血說道:“白天的時候可嚇死我和你爸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劉德柱回想著父母展露出的溫情,他笑了笑說道:“爸、媽,你們放心,咱家日子馬上就好起來了。” “什么意思?”劉有才奇怪道。 “你們沒聽說嗎,很多人把里世界的藥品帶回來,都賣了好多錢呢,”劉德柱說道:“我如今已經站穩了腳跟,自然也能帶點東西,給你們改善生活。” “沒事,先不用管我和你媽,你自己吃好喝好就行了,可不要勉強,”劉有才喝了一口小酒。 “不勉強,”劉德柱樂呵呵說道:“我在那邊認識大人物呢。” “對了柱子,你在那邊會不會有什么危險啊?”王淑芬問道。 “暫時在那邊是沒什么危險的,”劉德柱回答:“其實,有時候在表世界,比在里世界還要危險些。” 如今劉德柱已經跟慶塵搞好了關系,只要抱緊這條大腿,好處自然少不了。 在18號監獄里面,林小笑、葉晚倆人就是規矩,誰也不敢拿他怎么樣。 這時,劉有才忽然疑惑:“我一直沒太搞明白,那些時間行者到底是怎么把東西帶回來的?” 劉德柱解釋道:“穿越時有一個機制,比如在穿越前一秒我將一瓶藥塞進嘴里,回來的時候藥也可以被我帶回來,到時候吐出來就能賣錢。” “奧,”劉有才點點頭:“原來是‘進出口貿易’。” 劉德柱震驚了,神特么進出口貿易! 但別說,這詞還真挺貼切! 劉有才已經很久沒跟兒子好好聊天了,他想了想說道:“家里沒酒了,等會兒我出去買一打啤酒,咱爺倆好好喝一次。” 王淑芬抱怨道:“他還是學生呢。” “學生怎么了,”劉有才說道:“兒子都17歲了,我17歲那會兒都當兵了。” 結果這時劉德柱忽然說道:“爸,今晚別出門了。” 劉有才好奇:“怎么了?” “今晚外面很危險,反正別出門就對了,”劉德柱解釋道:“只要呆在家里,我們就是安全的。” 劉有才與王淑芬面面相覷。 他們這才意識到,今晚怕是要有大事發生。 正當說話時。 黑夜里一架小巧的無人機,正在緩緩飛過興隆小區的圍墻。 它下方墜著一個黑色的包裹,所以飛行的有些慢。 但操控這架無人機的人極為熟練,卻見它輕盈靈動的像是一只信鴿,穿過重重的樓宇與夜色的黑幕。 當它來到一棟大樓前時,忽然開始強行提升速度。 刺啦一聲。 無人機精準的找到一戶只拉著紗窗的房間,以銳利的螺旋槳將紗窗刺破,整個無人機都墜進了房間。 無人機摔落在地上,它墜著的黑色袋子里有黑色的油脂物傾瀉出來,漸漸漫過了損壞的無人機。 又是嗤的一聲,被人改造過的無人機冒起白煙與火花來,爆發出巨大的熱量。 黑色的油脂與無人機接觸的一瞬間,燃燒出刺眼的火光。 火勢開始蔓延。 坐在家中的劉有才剛剛翻出一瓶珍藏了多年的茅臺:“不能出去喝酒也沒事,今天值得慶祝,咱們就把這瓶茅臺給喝了!” 只是,劉有才說完便看到自己老婆的神情凝重起來。 他想了想說道:“額,這是別人送的,不是我藏私房錢買的。” “不是,”王淑芬抬起頭來:“你有沒有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 …… “今晚氣象臺發布暴雨紅色預警,專家稱這是十年難得一見的秋季暴雨,未來三小時內降雨量或將達到50毫米,請各位聽眾做好防雨、避雨措施……” 出租車內傳來收音機的聲音,小鷹伸手換了個頻道,滋啦滋啦的聲音之后,音頻小說的聲音響起:“大金牙問道,胡爺,你剛說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是說山谷中修這魚骨廟不好嗎……” 車窗打開的一絲縫隙里,有潮氣從窗外飄了進來。 小鷹坐在車里聽小說聽的津津有味,時不時還環視一圈四周。 這時,他左耳里的耳麥傳來聲音:“小鷹,外面有沒有情況?” “沒有,跳廣場舞的大媽還沒收攤,”小鷹回應道:“不過我說現在的大媽們真潮啊,聽的歌我都沒聽過呢。” 然而這時通訊頻道里響起路遠的聲音,對方冷冷說道:“打起精神來,再過倆小時,外出執行任務的特勤組戰友就抵達洛城了。到時候有人給你們替班,站好今晚的最后一班崗。” “收到。” “收到。” “收到。” “收……路隊,我看到劉德柱家樓上的屋子有火光,很大,而且有濃煙從窗戶里飄出來了,”葫蘆說道。 路遠平靜說道:“我也看到了,這不是正常的失火情況,火燒的太快、太急。” 小鷹說道:“我剛剛聽天氣預報說,今晚有暴雨。” “這是有人想要把劉德柱給逼出來,他們知道昆侖已經在這里占據了有利地形,所以想要轉移戰場,或者把整棟樓的住戶都攆出來,制造混亂,”路遠繼續分析道:“暴雨馬上就來,火勢不會蔓延的特別兇狠,但室內的濃煙誰都扛不住,居民樓里很快就會混亂起來。” 王家雇傭的殺手們不想再拖了。 對方原本準備的很好,想要在后半夜動手以火勢來制造混亂。 但是突如其來的暴雨,打亂了所有人的計劃,他們必須在暴雨到來之前就動手,不然就沒機會了。 “小鷹不用守在門口了,你一個人在那很危險,趕緊下車和冰糖開始向我們匯合,準備開戰了,”路遠指揮道。 然而就在此時,小鷹忽然透過車窗看到外面的黑夜里,一個黑色的人影站在不遠處,緊緊的盯著自己。 對方穿著黑色的雨披,面目也都籠罩在雨披的帽檐下。 雙方的氣機像是鎖定了一般,彼此都靜靜的等待著,但誰也不知道對方在等什么。 通訊頻道里傳來冰糖的聲音:“小鷹,你在哪?快來匯合。” 可車里的小鷹一句話也沒說,汗滴也緩緩從鬢角落下。 遠處大樓上的火光越來越大,滾滾濃煙從十多個窗口向外翻涌。 忽然。 蒼穹之上的烏云里,水汽遇冷空氣后快速凝結,終于匯聚成一滴水,向下飄搖墜落。 那水滴穿過云層,穿過漫長的高空。 終于,啪嗒一聲。 砸在了出租車的引擎蓋上。 空氣里的土腥味快速擴散起來,那滴雨像是捅破了蒼穹,嘩啦啦的雨幕從頭頂落下,天色更黑了。 遠處,跳廣場舞的大媽們趕忙收起音箱,一個個四散奔逃著。 小鷹看到那名殺手穿著黑色雨披緩緩向自己走來,但又停住了。 幾十個大媽用手遮擋著頭頂沖了過來,似乎要冒雨沖進興隆小區。 她們從殺手、出租車之間穿過,就像是在兩人之間拉起了一條短暫的帷幕。 咔噠一聲小鷹快速下車,他要防止那殺手挾持百姓做人質! 可就在他打開車門的一瞬間,又不由自主的愣住了。 只見那群大媽跑過去后,雨幕中的殺手依舊站在原地。 彼此間的視線再無遮擋,可那殺手呆呆的站在原地,頭頂還插著一張撲克牌,血液正從那撲克撕裂的顱骨縫隙中流出。 一條如閃電般的血線,從對方的額頭流至下巴。 殺手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難以置信。 而小鷹則發現,對方身上的雨披不知何時被人扒走了,原本穿著雨披的殺手,此時顯露出雨披下的黑色夾克來。 那死去的殺手仰面向后倒去,重重的摔在了暴雨傾盆落下后的積水里。 小鷹豁然朝大媽們的背影看去,正好看到人群中有人正快速的將黑色雨披套在身上,轉眼間便鉆入了小區之中。 興隆小區很大,是洛城最早的商業住宅樓盤之一,總共有六十多棟居民樓。 平日里還沒感覺它地形有多么復雜,現在小鷹卻覺得這里像一座迷宮,轉瞬間便將人給吞沒了。 小鷹關上出租車們,一邊往殺手身邊跑去,一邊在通訊頻道里說道:“路隊,有不明人物進場。我剛剛在小區門口被一個殺手盯上,結果這人突然混在廣場舞的大媽里面,不僅干掉了那個殺手,還奪了殺手的雨披。” “他人在哪?”路遠凝重問道。 “他往小區里去了,我感覺可能是友軍,”小鷹說道。 他蹲下身子查看殺手的傷勢,結果他赫然發現,對方腦門上插著的不過就是一張普通的撲克牌。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剛剛小鷹離得遠沒看清,還以為是不是什么特制的兇器,可此時瓢潑的雨幕落下,那張撲克被雨水打濕后軟塌塌的貼在了殺手的腦門上。 小鷹驚愕中看向興隆小區的深處,對方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把一張紙撲克打進人類最堅硬的頭骨之中? 他翻開那張浸濕的撲克,牌面上被雨水染成灰色的joker正無聲的發笑。 紅色的嘴唇,仿佛要咧到耳根。 “路隊,這個進場的人是超凡者,”小鷹說道:“級別未知。” 路遠問道:“死者尸體的脾臟上有傷口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