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到底是怎么回事兒?說吧!” 屋子里頭,崔嬤嬤冷著臉,身前是齊刷刷跪了一地的女使婆子,上至何氏身邊貼身的女使嬤嬤,下至外院灑掃做粗活的粗使嬤嬤,灶房的燒火丫頭。 隔壁的屋子里,則是外院的管事、家丁、門房還有馬房那邊伺候牲口車馬的馬倌們,一個不落的全都跪在屋子里頭。 周遭不乏站著的漢子,有提著水火棍,拎著木棒的,也有腰間挎著長刀的,至于屋子外頭,則清一色全是穿著護衛(wèi)衣裳的漢子,人人腰間佩刀。 屋子里頭,跪著的男男女女們,不論是誰,全都顫抖著身子,低著腦袋,不敢抬頭。 “表公子如今可是奉了太后大娘娘的懿旨和樞密院的軍令,去嶺南平叛,是在替朝廷賣命。” “可這個時候,卻有人在背地里謀害表公子的大娘子。” “若是表公子知道了此事,在戰(zhàn)場上出了紕漏,影響了朝廷的平叛大計,你們覺得,你們有幾個腦袋可以砍的?” 崔嬤嬤話音就像是東京城寒冬臘月的北風(fēng)一樣冰冷,崔嬤嬤雙手扶在小腹之前,穿著一身顏色深諳的襦裙,徐徐在眾人跟前來回踱步。 “我家夫人可說了,此等行徑,無異于與叛賊勾結(jié),行叛逆之事,造反謀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你們自己英勇不怕死不打緊,可你們得阿爹阿娘,祖父祖母,你們的兄弟姊妹,侄兒侄女,所有和你們有關(guān)系的親眷,都逃不脫罪責(zé)。” “孰輕孰重,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崔嬤嬤話音落下之際,也已經(jīng)回到了靠背大椅邊上坐下,抬手將高幾上的茶碗端了起來,掀開茶蓋,輕輕抿了幾口。 屋子里頭跪著的一眾女使婆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對視交換著信息,但嚴(yán)重的驚恐和臉上失措,卻將她們此刻的心情一展無遺。 崔嬤嬤就像個自身的釣者一樣,靜靜的等著魚兒上鉤。 一大清早被老太太差人叫回盛家,知道事情的始末之后,明蘭就冒出了和徐章一樣的猜測,不得不說,也難怪他們倆能成為夫妻。 緊接著明蘭便叫崔嬤嬤帶著人親自回了侯府,把孫平寇一手訓(xùn)練出來的侯府護衛(wèi)帶過來三四十人,將長梧那座三進的小院里里外外圍的是水泄不通,不叫一個人走脫。 崔嬤嬤和護衛(wèi)頭領(lǐng)分別審訊男女侍者。 崔嬤嬤的這番話,一部分是明蘭教的,一部分是崔嬤嬤自己潤色之后加上去的,不得不說,崔嬤嬤不愧是從老太太院里出去的老嬤嬤,氣場足夠強大,演技和手段也不差。 沒得片刻,屋子里頭的眾人便你一眼我一語的,互相賣起了隊友。 沒說的幾句,就聽得嘭的一聲巨響,崔嬤嬤手掌在桌上重重一拍,屋子里頭頓時噤若寒蟬,無人再敢發(fā)聲。 “把她們帶下去,分別詢問!”崔嬤嬤凝眉怒喝,冷峻的臉上,似掛滿了寒霜。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打開,十多個提棍佩刀的女護衛(wèi)魚貫而入,這些女護衛(wèi),皆是當(dāng)初徐章從嶺南帶回來的那批天災(zāi)之后家破人亡的凄慘女子,無處可去的她們,又不想賣身青樓妓館,便只能央求徐章替他們找一條出路。 徐章將她們帶回東京,或是送去莊子上做個佃戶,或是簽訂合同,讓她們給明蘭打工,替明蘭打理一應(yīng)產(chǎn)業(yè),那些個體格強健一些,具有學(xué)武天賦的,則被送到近郊的莊子上由明蘭親自訓(xùn)練,徐章和孫平寇加以指導(dǎo),訓(xùn)練有成的女護衛(wèi),足足有百五十人。 明蘭給金陵洪氏那邊送去一批,給盛老太太送去一批,華蘭和如蘭身邊也都送了幾個,但簽訂的都不是賣身契,而是雇傭契約,這些女子們也都是自由身,也不限制她們婚嫁。 十個女護衛(wèi)將屋子里頭十多個女使婆子陸續(xù)帶了出去,依崔嬤嬤所言,分開依次審問。 同樣的一幕,也在隔壁屋子里頭上演。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