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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7 攻心為上-《錦繡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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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未央的目光落在了宴會的不起眼處,神色喜怒莫辨。郭夫人一直在旁含笑聽著李未央和阿麗公主的交談,此時才輕聲道:“嘉兒,我瞧你似乎一直十分注意嬴楚。”

    李未央將眸光收了回來,轉(zhuǎn)頭看向郭夫人笑了笑,道:“我注意他,是因為他是一個十分值得留意的人,只區(qū)區(qū)一介家奴,居然能夠爬到如今這個地位,我瞧宮中眾人雖然都對他都有不屑,卻也十分忌憚,這恐怕不僅僅是仗裴后的威名吧,料想他本人也定有出眾之處!”

    郭夫人輕嘆一聲道:“這是自然的。從前湘南侯的千金得了重病,危在旦夕,這個嬴楚便獻上偏方,將其治愈,一時名聲大噪被稱為神人。后來他入宮,據(jù)傳一次炎炎夏日,裴后感到十分酷熱,盼望著下一場雪,半個時辰之內(nèi)嬴楚就捧來一把雪進獻,說是從陰山背后取來的,眾人無不稱奇。”

    阿麗公主在旁邊聽到,睜大眼睛道:“盛夏居然也會有雪花,這可真是稀奇!”

    郭夫人微微一笑,卻又繼續(xù)說下去:“稀奇的只怕還在后頭呢!到了四月份,裴后突然想吃西瓜,這嬴楚向其討要了一百個錢就出去了,沒多久就真的獻上了一枚西瓜,還神神秘秘地向眾人說道,這是他從河縣一戶老農(nóng)的果園中偷來的。后來便有好事者特意去尋訪那戶老農(nóng)核實情況,這老農(nóng)便回答說是他埋藏在地窖里的一個西瓜沒影了,卻在土里發(fā)現(xiàn)了一百錢,正因為這一連串的奇異事件,所以眾人紛紛感到不可思議,也就對他更加敬畏了。”

    李未央聞言,目光又不自覺地在嬴楚的臉上劃過,她低聲道:“卻不知道這位嬴大人為何總是帶著半邊面具?”

    郭夫人輕輕蹙眉:“這個嘛,聽說裴后有一段時日總是噩夢不斷,十分痛苦,正是因為嬴楚施法念咒,幫她解除了噩夢的困擾,后來有一日他卻突然向人說起自己被噩夢中的桎梏所傷,毀了容貌。從那一天開始,他便一直都戴著那個面具。”

    李未央若有所思:“看來這位嬴大人成為裴皇后的心腹愛寵,并不是浪得虛名的!”

    阿麗公主也深以為然,在夏日里想要取冰塊并不是難事,可是雪花就完全不不同了,看樣子這位嬴大人還真有些神通!

    整個宴會經(jīng)過剛才那一場變故,又親眼瞧著張御史血濺當(dāng)場,眾人的臉色都有些僵硬,笑容掛在臉上像是一張張神色不安的面具。雖然現(xiàn)在也依舊是美姬歌舞、絲竹亂耳,眾人一樣酒酣耳熱,縱情大笑,仿佛是十分自在的模樣,可一切都顯得那么的不自然。尤其是太子殿下,在經(jīng)過剛才那一件事之后,卻是神情寡淡,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幾句話,一杯酒放在他面前,除有人來敬酒的時候他飲一點之外,再也沒有動過。大有舉座歡笑,一人落寞之意。

    這位太子殿下竟然表現(xiàn)得如此失態(tài),顯然他對于剛才的事情耿耿于懷。不過是一場小小的挫折,便能令一個驕橫飛揚的人變得沉默寡言,李未央冷冷一笑,可見太子這段時日的確是變得深思多疑,極度壓抑。她心中暗暗一嘆,嬴楚入宮之后太子的表情總是透著那么些不自在,看來大家說的沒有錯,裴后過于寵幸嬴楚,令太子十分不滿。

    酒宴仍在繼續(xù),歌舞也仍舊歡騰,直到快天色大亮的時候,酒盡歌歇,宴罷人散,皇宮之前的馬車一輛輛散去。

    李未央上了馬車之后卻是輕輕靠在了枕墊之上閉目養(yǎng)神,旁邊的郭夫人和阿麗公主正在低聲交談著,阿麗對于剛才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宴會依舊有三分擔(dān)心。而郭夫人看了李未央一眼,卻是壓低了聲音,明顯是希望她能夠多休息一會兒。

    皇后宮中,宮女送上了茶水,裴后微微一笑道:“替嬴大人也斟上一杯。”

    嬴楚垂下眸子:“微臣失禮,謝過皇后娘娘。”他略微欠了欠身,便又坐了回去,目光筆直地盯著眼前的棋盤。皇后捧起茶杯,走了一招棋道:“今天這場局,你有什么看法?”

    嬴楚抬起頭來笑了笑,神情卻沒有一絲異樣,道:“每一次我以為就快成功了,可是娘娘總是能堵住我走的棋路,可見還是娘娘技高一籌!”

    裴后嘆息道:“看來這么多年你的棋藝都沒有進步,我還未出嫁的時候,便常常命你陪我下棋,那時候你就總是輸給我。”

    嬴楚微笑道:“都已經(jīng)過去這么多年了,娘娘竟然還記得。”

    他的眼中閃動著一種奇異的光芒,幾乎是不能掩飾,眼眸之中的激烈情感似乎要沖破禁制。裴后并不在意他的眼神,只是淡淡地望著眼前的棋局,道:“原來你還是這么愛奉承我!”

    嬴楚連忙道:“微臣不是奉承,而是娘娘的確棋藝高超,微臣斷不能匹敵。”

    裴后輕輕落下一子,道:“今日在齊國公府為什么沒有搜到人?”

    嬴楚面色凝重,開口道:“這個,微臣也一時不能參透,或許是那李未央早已察覺到不對,故意藏匿了蓮妃。”

    裴后緩緩地將手中的一個黑子填入一個空檔,道:“此番叫她在眾人面前露了臉,反倒逼得張御史當(dāng)庭自盡,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她此刻的神情漫不經(jīng)心,嬴楚卻是打起精神下了一個白子,道:“是,娘娘,此事我處理的還有些不妥當(dāng),反倒叫人算計了。”

    裴后微笑著放了一子:“這棋橫在這里,我每走一步都要礙著,實在討厭。”

    嬴楚一愣,手中的白子想了很久,才輕輕落下:“其實……我派人守住了齊國公府,又一直盯著他們的動靜,卻沒想到李未央居然在眼皮子底下也能偷梁換柱。”

    裴后輕輕一嘆:“是啊,這個丫頭可真是不簡單,小小的年紀(jì)心機如此之深。”事實上嬴楚是派人十二個時辰盯著齊國公府的,但是每一次他得到的秘報都是李未央帶著一個白紗蒙面的女子出了府,隨后又一同回去,從無例外,而且出府總不過是一兩個時辰,去的地方也就是一些茶室酒樓,最多是再加上首飾鋪子、書齋而已。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也能讓對方悄悄地將人藏了起來。

    裴后開口道:“該你了。”嬴楚下意識地輕撫著裴后剛剛放下去的那一顆黑子,良久,竟想不起來應(yīng)該走那一步了。裴后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著,隨手拿起茶盞喝了一口茶,才道:“下一步你預(yù)備怎么辦?”

    聽到裴后這樣說,嬴楚提起白子,輕輕落在棋盤上:“我已經(jīng)命人看住了各個城門口,絕不會放了那女人出去,所以她此刻必定還在大都之中,咱們之前捉了那個孩子來威脅她,**連心,她萬萬不可能就此舍棄,所以,她一定還會出現(xiàn)的,咱們還有機會。”

    裴后眉頭微微一挑:“你還指望這個計劃?”

    嬴楚皺了皺眉頭道:“娘娘,微臣下面還有棋路,若是就此停滯,恐怕這一出戲就沒那么精彩了。”

    裴后提了黑子,輕敲著棋盤道:“別那么自信,李未央也有后招在等著你,不要掉以輕心。”

    嬴楚微微一笑,順手放下白子,道:“娘娘也太小看我了,這些年來我為娘娘除掉的那些人,哪一個是省油的燈,最終還不是一個個都乖乖服誅嗎?要知道娘娘是天生鳳格,有執(zhí)掌天下之命,何懼一個區(qū)區(qū)的李未央!”

    裴皇后垂下眼簾,“嗯”了一聲,可是卻突然又開口問道:“你曾經(jīng)說過那李未央命格古怪,天生克我,此言可當(dāng)真?”

    嬴楚苦笑一聲道:“所謂相面之說不可全信,也不可不信,我這樣說了,娘娘就當(dāng)沒有聽過就是。”

    裴后手中捻著的那一粒黑子長久沒有放下,思索著,最終緩緩地道:“這么說這話是真的了!”

    嬴楚眉毛一揚,接過茶,輕拂著茶湯上的白沫,半響才道:“娘娘,我總有法子斷了她這條路。”

    就在此時,忽然有宮女進來輕聲稟報道:“娘娘,太子求見。”

    裴后輕輕蹙眉,這一皺眉頭宮女心里一陣發(fā)毛,裴后將手中的黑子扔回棋簍中,冷笑道:“好,我也正想見他,傳!”

    嬴楚站起身來,躬身道:“微臣告退。”

    裴后淡淡道:“不礙事,只一會兒功夫而已,你坐下吧。待會兒再將棋下完就是。”

    太子一步步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不悅,他走到皇后面前躬身行禮,道:“母后!”

    裴后仔仔細(xì)細(xì)地看了他一眼,忽然道:“宴會都結(jié)束了,怎么還沒有出宮去,若是過了下鑰的時辰,你父皇又要找借口發(fā)作你。”

    贏楚不是尋常男子,所以在宮中來去自如,近身服侍皇后,這個時辰居然也還在這里,太子輕輕一震,隨即道:“母后,兒臣有話要說。”

    裴后看著他那一張隱隱帶著憤怒的臉,淡淡地笑了,“你又有什么要說?”

    太子冷冷地道:“母后,今天在朝上你有沒有看見王家和郭家已然結(jié)成一體了?看來嬴大人的計策沒有奏效,依兒臣看,從今日開始嬴大人還是不要再管郭王兩家的事情了,這件事情就請母后交由兒臣處理,兒臣一定會給母后一個滿意的答復(fù)。”

    裴后輕蔑地看了他一眼道:“交給你?之前你不是沒有動過手,可結(jié)果又如何?”

    太子咬牙,道:“母后,那只是一時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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