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當時她24歲,她研究生和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物理學中的材料學。 新中國成立那年,她37歲,當時她已經是普林斯頓大學的材料學博士和教授助理,她的導師已經打算推薦她去做講師。她在美國也已經結婚,丈夫是和她志同道合的同學,他們有了兩個可愛的孩子。 幾乎沒有經過怎么猶豫,她和丈夫二人帶著孩子就毅然回國。他們拋棄了美國的一切優渥待遇,回到當時一窮二白的新中國從零開始。 五六十年代時國家開始秘密進行核彈研究工作,當時國內缺少頂尖物理學人才,也缺乏很多重要設備,研究人員甚至只能打算盤進行計算。 李淑然在經過慎重考慮后,毅然選擇了轉行,從材料學研究所轉去了原子能研究所,以48歲的高齡從零開始學習受控核聚變的相關理論知識。李淑然的選擇在當時的年代并不罕見,她的很多同事都為了國家的需要而紛紛轉行。因為國家的需要,就是他們的專業。 后來,她去了大西北。一待就是近十年。 兩彈相繼橫空出世后,當時已經55歲的李淑然并沒有閑著,她重振旗鼓,重新投入自己所熱愛的材料學領域,為之后的東方紅一號升天做出了杰出貢獻。 現在,李淑然已經79歲,這個年紀本應該是含飴弄孫,安享天倫之樂的年齡,可是如果李淑然要是這么做,那么她就不是48歲才開始學習核物理的李淑然了。 老太太心目中有個夢想,亦或者可以說是執念——載人航天。 蘇聯人和美國人能做到事情,中國人為什么不能做?總有一天,中國人的腳步也能踏入宇宙群星。 所以這十幾年來,老太太一直在進行載人航天方面的研究工作。 僅剩不多的閑暇時間,她會回母校清華給研究生們上課,寄希望能為祖國培養更多的棟梁之材。 只是老太太恐怕不知道,樂景其實算得上是她的同事。 叮鈴鈴的下課鈴聲打斷了樂景的思緒,李淑然放下課本,和藹地笑道:“同學們,下課了,我們下周再見。” 樂景深深看了講臺上笑容可掬的老太太一眼,突然笑了。 他想,他已經不需要再來了。 他的小妹妹已經成為了不起的人啦。她沒有虛度自己的人生,她一直在閃閃發亮地努力活著。 他收起課本,背上書包,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學生那樣對她輕聲說道:“老師再見。” 李淑然怔了幾秒,對上少年淺淡溫柔的笑容,心中突然浮現一絲熟悉的異樣。 “等一下……”她忍不住出聲問道:“同學,我這段時間經常看到你,你也是清華的學生嗎?” 樂景搖了搖頭,“我不是,我是中科大的學生。” 李淑然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的課程程度比較深,不適合本科生聽,我推薦你去聽你們學校的程芳教授的相關課程。” 樂景怔了怔,知道她誤會了,不過他也沒有解釋。 想了想,他終于問出了最后的那個問題:“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幸福嗎?” 這句話頗為沒頭沒腦,少年問的問題也頗為古怪,李淑然怔怔對上少年泉水般清透溫和的雙眸,不知為何突然鼻頭一陣泛酸,這感情來的莫名,驅使著李淑然對少年的問題做出認真且誠實回答: “我過得很好。我這一生都有好好的活著。”她帶著莫名的迫切,急急對少年說道:“我把所有的人生都投入了**這世間最為壯麗的事業中,我也親眼看到了這個國家的站起,我更堅信這個國家會擁有光明璀璨的未來。今后我也會一直為這個國家和民族的未來和幸福而奮斗。所以我很幸福。” 少年笑著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眼神是讓她渾身發熱的溫柔和熙,那么熟悉,宛若舊日佳人。 李淑然恍惚間,似乎穿越了幾十年的滄桑煙云,重新回到了那個涼爽陰郁的秋季,重新見到了那個少年。 1926年8月24日,她永遠記得那一天。 那天早上,已經纏綿病榻許久的哥哥突然起了床,換上了新衣,說要出門拜訪朋友。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