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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上達天聽-《紅色王座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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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想來,強jian罪,很符合陰謀家的手腕,薛向當然知道這是不管前世,還是今生整倒官員最常用的兩個手段之一。

    因為消息不對稱,薛向此刻仍舊不知道。人家布局從年前就開始了。他的眼光還是盯在強jian案的女主角馬秀芬身上。

    薛老三努力回想著這個女人,隱約有了些印象,他是在天香毛紡廠黨委會議室里,和這個女人見過,當時。乍一定眼,還真有幾分驚艷的感覺。

    當然,這種驚艷,并非說這馬秀芬漂亮到柳總裁和蘇教授那種程度,而是在這棉紡廠,馬秀芬真個是鶴立雞群,粗布工服。也難掩麗色。

    記憶中,這個女人話很少,即使當天,她要求單獨對話。也不過說了幾句棉紡廠女工悲苦,求生不易,并無他求。

    現在想來,恐怕那個單獨會面。也不過是人家早算計好的,恐怕如今正是他薛老三的“作案”時間。

    既然作案時間有了。作案動機恐怕也就出來了,薛向用鼻子都能想到,定然是這樣的:馬秀芬姿容秀麗,他薛某人年輕無定,更兼長期夫婦分居,遂生齷齪之心。

    有時間,有動機,有舉報,若在加上所謂的證據,那恐怕就是鐵案(薛老三沒想到的是,人家不僅給他準備了,時間,動機,證據,還弄了另一堆婦女檢舉他,提供了輿論支撐,讓人覺得他本就是濫人一個,至少在女色方面如此)。

    “證據,到底是怎樣的證據呢?”

    這個問題,幾乎是從鐵進在星星咖啡館里,跟他說了所謂強jian案后,薛老三便一直在思索的。

    他薛某人不是普通人,即便拋開衙內的身份,也是市委辦公廳重要領導干部,在現行體制下,官民等級雖遠不如封建社會森嚴,民告官的勝率,也是極低的,若無確鑿證據,別說拘留他薛某人了,只怕連堪詢也不能。

    而男女那事兒,若要證據,最普遍的證據恐怕就是,弄到做那事兒的錄像,或者對方體液殘留。

    可他薛老三知道自己和那個馬秀芬什么事兒也沒有,想弄到這些玩意兒來佐證,那是癡人說夢。

    既然這些都沒有,什么證據能證明,自己和那女人有過瓜葛,隨便拿一條洗干凈的舊底褲證明?或者說出自己**部位的特征,?貌似自己那地兒一點疤痕和奇異之處也無,如何能名狀得出特異性。

    想得頭都疼了,薛老三卻仍舊無有所得,這也是他頭一次,感覺腦子不用。

    雖然頭疼,但并不妨礙薛老三有精神思考其他問題,而這其他問題中,最重要的便是反省。

    是的,反省!

    薛老三認為自己確實該反省,因為算上在蕭山的那一次,這已是他第二次將自己陷入絕地。

    當然,當年在秦唐大地震的小石洞內不算,那是天地之威、自然之力,他如何能抗。

    陷入絕地,便失去了力量,當然他還有無雙國術,想破門而出,亦是輕而易舉,可一人之力再大,又怎能跟整個體制抗衡呢。

    再說,他此刻失去的不是體力,而是官員身份賦予他的權力,而這種力量的失去,讓他深深的恥辱、憤怒。

    他在反省自己來明珠后的所作所為,到底錯在哪兒,為何總是將自己陷入絕地。

    囂張?跋扈?兇狠?惹禍?

    霎那間,腦子里蹦出這四個詞,也是許多長輩,給他最多的評語。

    此刻,便連薛向也覺得自己確實不像個官員,反倒像個俠客!

    因為現行體制下,官員是不需要棱角的,而這四個詞,卻如同他薛老三身上延伸出去的四個銳利的尖角,刺人得緊。

    就在薛向完成自我反省,認為自己應該像個官員,不,應該像大多數官員那般過活的時候。

    他腦子里忽然浮現出了梅園溪邊那個蒼涼的背影,記起了他說的那句話:不做事,就不會錯!薛向,放手干吧!

    轉瞬,薛老三反省的成果,便被這句話。給沖得干干凈凈!

    “是啊,我如果真像那些人一樣,整日里平庸碌碌,有大伯在,我即便什么也不做,這官也會嘩升上來。

    可我希望這樣升官,即便升到了省長,政局,這樣的官又有什么意思。若真做這種官,我不若去港島,在海邊買下個大大的房子,整日里駕著游艇,嘯傲維多利亞灣來得痛快!

    再說。我來明珠又犯了什么錯?收拾八爺那種人渣有錯么?為趙家莊的村民結束了械斗、要回祖墳有錯么?蛇山上月夜沖殺有錯么?鏟除青幫誰敢說自己錯!

    督查室關于青幫種種劣跡,堆了快有一人高了,字字句句,皆是民血民淚寫成,面對這些,自己的棱角真得收得起來么?

    為國為民,俠之大者。這是江湖大俠的定義!

    為人民服務,這是領袖給一個真正的黨員的定義,老子要做的就是這么一個黨員!

    有錯么!!!

    誰敢說老子錯了!”

    這就是薛老三反省的最終結果!

    誰能料到他這番反省過程中,在思想上。竟發生了“否定之否定”的哲學思辨,自此再無思想掛礙,要去照著誰的標準做官!

    他就是他!就是薛老三!就是想為老百姓辦點兒的事兒的薛老三!

    他的目標再不是單純的為了登上絕頂,而是在享受這種在為為老百姓做事兒的官場生涯中。繼續攀登的過程。

    薛老三心結已開,再不會顧忌什么合不合乎官場的某些潛規則。他沒想打破什么規則,也沒想刻意做什么官場另類,只是這種種所謂的官場規則,在遭遇他心中的大是大非面前,統統都得讓道!

    看起來薛老三這片刻思潮,有些多余,至少在眼下這種人都被關起來,刀已架到脖子上的時刻,還玩兒這種文藝小清新,極度不合時宜。

    但事實上,這種反思,這種思辨,對此刻的薛老三的整個人生都是極為重要的!

    人的行為未必需要什么指導思想,比如吃飯,喝水,率性而為爾!

    可作為一個官員,一個有大抱負的官員,一個注定將面對重重困難,跨越千山萬水,志在登上頂峰的官員,定下這種指導思想,絕對是官場生涯和人生歲月中,第一重要之事。

    沒有這種思想,他薛老三就像浮在宦海上的沒有舵盤的孤舟,想是雖然是泅渡到宦海的彼岸,可東風來了,往東偏,西風來了,往西搖,總沒個定向,人家一說沖動,跋扈,他心中就要搖擺,自己干的事兒到底對不對,自己這么做是不是太不合時宜,思想亂了,這行動就茫然了。

    如今,薛老三控住了心神,豎起了為國為民的心念,一輪“為人民服務”的明月在他心中升起,霎那間,諸邪避退,皎皎萬里。

    三個小時,完成了回溯案情,和意義重大的自省,薛老三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目前的處境,他絕不會認為此刻自己身處這間舒適的會議室內,是在等待誰開會。

    他也不會認為自己眼下這一關極好過,恰恰相反,他知道今次的情形,比之蕭山,險惡萬倍。

    在蕭山時,他有自己的盟友,甚至他的力量,遠大過對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可眼下,在明珠,他有什么力量?真正能坐到會議室,談論他生死的,沒一個人會為他出死力,頂多做些仗義執言。

    更可怕的是,到現在,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是誰!

    一想到這點,薛向都恨不得狠很給自己一耳光,他自覺真正該反省的是,自己曾經竟有過息事寧人的想法。

    他現在想起,年前,自己整理桌頭案牘時,將那有關蛇山地理和調查的卷宗,塞進儲物柜事兒,都恨不得剁手。

    他以為自己息事了,人家就得寧人,現在想來,何其幼稚。

    當然,后悔了這許久,隱在那背后的對手,他已經隱隱抓住了些苗頭,至少有兩個線頭,值得他去抓拿。

    其一,便是蛇山趙家莊祖墳后斷崖下的秘密。薛向相信那處定然有異,若非如此,當初蛇山上的爭斗也不會激烈到那種程度。

    其二,便是那位已經去廄當學生的前任明珠市局局長李力持,想起這位,薛向就后悔。

    當然。倒不是薛向仍不想放過他,而是薛向鎖定的這重重劫難的幕后主使“公子,胡老”,他乃是第一個從李力持口中道出。

    而薛向曾打探過這公子、胡老的身份,連鐵進這地頭蛇也無從得知,是以,李力持就是他牽出這公子和胡老的關鍵。

    畢竟數次吃虧,已讓薛向知道這公子、胡老的厲害,每次遭遇此二人之局。皆是綿密如織網,讓他薛老三逃無可逃!

    就拿前番高樓救人來說,若非自己本領逆天,那邊算計不到,只怕自己早折進去了。

    而如今。他薛老三什么錯也沒犯,且還揣著小心,便讓這二人構陷得脫不得身。

    如此敵手,正面相抗都困難,人家隱在幕后,豈不是要他薛老三老命。

    當然,這兩個線頭。薛老三此刻想好了,也只能存在心里,當務之急,卻是眼下。

    而眼下又是什么情況。是他薛老三深陷囹圄,且背負著已經確鑿的強jian重罪,幾成必死之局。

    面對如此險惡的情況,脫身幾乎已成絕望。旁人遇到這種情況,不急得拿腦袋撞墻。已算心智堅硬,可薛老三竟還有心思想這許多,不得不說這家伙神經強大。

    細說來,薛老三敢想這許多,乃是他相信此局仍有解。

    而他這有解,絕非是寄望于江朝天算定的,老段軟弱,和道祖出手上。

    盡管,這兩種情況薛老三也料想到了,畢竟他智商高絕,且身在局中,江朝天料想的局面,他自己只會想得更明白,見得更清楚,甚至他都想到了老段的軟弱,可能在某些“記掛”自己的廄同鄉的親切關懷下,變的堅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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