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薛向笑笑,也一口將杯中酒喝盡,“大伙兒都愣著干嘛呢,俞書記都說了喝團圓酒了,俞書記和我都帶頭了,大伙兒總不能落后吧。” 薛向此言一出,俞定中差點兒沒氣炸了肺,姓薛的很明顯是躲酒,這杯酒明明是姓薛的敬自己的,怎么一轉詞兒,又成團圓酒了,更可恨的是,姓薛的敢當著自己的面兒反口,剛說出的敬酒,眨眼就變成了陪酒,這是壓根兒就不把他堂堂俞書記放在眼里啊。 別人可不管俞定中和薛向的齷齪,反正酒杯已經端起來,舉了半晌了,這杯酒遲早都是要喝的,這會兒有機會不喝了做下去,傻子才愿意站著呢。于是乎,不待俞定中接茬兒,滿座齊齊舉杯,將杯中酒喝進,便是衛蘭也抓會,將那杯被俞定中一頓之下,漏得只剩下一底蓋兒的酒水,喝了進去。 團圓酒的場面算是走完了,下面自然是自由活動時間,薛向陪廖國友、宋運通飲了幾杯后,正待尋班子里的老同志們敬酒,比如王建、鄭沖、張道中、田伯光之輩,雖然這些人未必對他薛某人有好感,曾經也相互攻伐過,但老同志就是老同志,薛向今朝高升,一朝躍居眾人之上,該有的表示還是得有,他不管別人如何看,但姿態得做出來。 薛向持了酒瓶和酒杯,一路敬了過去,沒想到這四位言語未必有多親切,卻是給了薛向面子,二話不說便碰杯干了,看得遠處正和鐘伯韜、段鋼談笑風聲的俞定中臉色一暗。 薛向敬完田伯光,便待轉身返回,忽見衛蘭那邊又出了狀況,常委赴縣長劉力不知何時鉆了過去。托著個酒杯給衛蘭敬酒。衛蘭似乎真不勝酒力,先前底蓋兒酒下肚,便已霞飛雙頰。整個人更是人比花嬌,風情無限。也難怪有不自持之輩,涌將上來。 卻說這衛蘭風姿本就不俗,偏生又極會裝扮,盤發,套裙,方巾,香水。現下還普遍處于土豹子狀態的官僚們,何曾見過這種陣勢,就沒幾個能抵御這種朦朦朧朧的誘惑的。 “衛部長,您看我都說得口干舌燥了。您總得給點兒面子吧,都說老同志得心疼新同志,我這新同志都做出表率了,您這老同志至少也得表示表示吧。” 劉力四十不到,生得卻是粗魯。黑臉絡腮,毛發旺盛,遠望若雄獅,極是嚇人。 衛蘭早受不了劉力身上的汗臭味兒了,偏生又不好出言趕人。這會兒,見他相勸甚急,也只得拿不會飲酒,不勝酒力來婉拒,可劉力似乎很享受這種美人兒哀求的感覺,非但不退散,反而在那兒笑吟吟地談著條件,什么你一口,我一杯之類。 那賤樣兒,活似了《唐伯虎點秋香》里的周星星在寺廟里拾了秋香姐搖落的竹簽,秋香姐來索,周星星又搖又擺的哼歌兒。只不過這會兒沒看寺的和尚,一腳把劉力踢將出去,只鄭沖在遠處看得銀牙暗咬,偏生又無膽起身。 衛蘭早已煩透了劉力,竟端起那杯倒滿的酒水,一飲而盡,繼而倒轉杯口,俏臉寒霜,冷冷盯著劉力。 不知劉力是沒心肝兒,還是臉皮已經厚比城墻,不識趣退去,反而故作豪爽地連飲三杯,復給衛蘭的酒杯滿上,接著,又是滔滔不絕的勸酒詞。 衛蘭一杯酒下肚,肚里已然翻江倒海,偏生臉生芙蓉,姿容更艷,更有娥眉微挽,素手壓腹,宛若西子捧心,暗地里不知多少雙眼睛,朝她瞧來。 “衛部長,來來來,我也敬你一杯,總不能只給劉縣長面子,不給我面子吧,偏心可是要不得的喲!” 劉力正說得熱烈,不知何時鐘伯韜竟端了酒杯,尋了過來。 鐘伯韜是蕭山縣二號,也算是衛蘭的領導,領導敬酒,不飲說不過去,更何況,她方才生氣,卻是喝了一杯,不管她喝這酒是出于什么情緒,在別人看來,那就是喝了劉力敬的酒。 第(1/3)頁